隐侣 一

    湘夫人摒退侍从，只留曾经看顾过幼年太瑰的两个老婢在旁，直言问：“太妃近来的况，不太好吧？”

    太瑰犹豫了，，“但她不狂暴，不伤人。”

    湘夫人叹气，“你这样多辛苦。”

    她很小的时候，就嫁给了当时垂垂老矣的先玟王，在丈夫逝后，度过了漫的孤孀岁月。在方面，她从未被开发过，看到别人陷纠葛，只觉得他们自找苦吃。

    太瑰对她一笑，“也不是不快乐。”想了想，恳求她，“拜托您，看护好她。”

    湘夫人无奈了，“我要怎样，你才能放心？”

    “不要教我伤心。”

    湘夫人抬目，犀利地望向他，辞气却是和婉的，“我们以香药为生涯的人，最珍重一双手。我连恶浊的东西都不碰，又怎会教它们染上血腥气？”

    一个老婢笑了，“殿有所不知。夫人的娘家顼药氏与妃殿外祖母的娘家崎巫氏同为女系氏族，从来惺惺相惜。崎巫氏陵替衰落，夫人一向引以为憾，对于伶俜孤弱的妃殿，亦只有怜。”

    太瑰敛衽，朝湘夫人叩首，以示歉意，“是我言无状，请祖母勿怪。”

    ＊

    太瑰密嘱湘夫人，月圆之夜尤其要留意茱茱。

    于是，月将大明时，湘夫人将茱茱移自己的寝殿，便于监护。

    初两日皆无事。

    第三日，湘夫人夜半醒来，见茱茱曲坐在卧席上，一只手平移，挲着虚空，神专注。

    “茱茱？”

    茱茱侧首看她，半晌歉意地一笑，“吓到您了？”

    “你在摸什么？”

    “台阶呀。殿说，这是我的幻觉，可摸起来这样真实。我有时真想走上去，看看月里到底什么样，但我答应过殿。”

    “除了梯，你还能看到什么？”

    茱茱摆首，“我么，仅此而已。据渌姆讲，我外祖母和母亲能看到许多鬼怪与祖先亡灵。”

    湘夫人暗想，这狂疾大概是个渐的过程，茱茱的症状尚轻，有鬼怪幻觉时，人大概会变得狂暴。所以，仲缦会砍伤蒹，而茱茱的外祖母，据说是在咬并吞其外祖父的耳朵后，被鹿师氏秘密死。

    茱茱看她的疑惧，轻声：“夫人，您教人打造一副锁链，必要时把我锁起来吧。之前，我提过几次，殿总是不肯。”

    “这不好吧？”湘夫人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