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沉

    对张沉来说，张愁是每年暑假来陪她玩耍的，为数不多的玩伴。

    张愁格开朗，总会逗得大人们发笑，她也笑，在角落里看着张愁，目光带了艳羡。张沉不说话，更不去讨好那些与她无关的大人。

    张沉从小跟着爷爷大，父母都在外地务工，一年见不到两次。除了院里望得见的那方小小天空，陪她玩的就是爷爷家养的那条阿黑。张愁来的第一天，拉着她咧着嘴笑，还喊她，小小的孩被光晒得黑黑的，颇有几分像阿黑。

    张沉就笑了，应：“张愁。”

    张沉是记得张愁的，其实再小一的时候，那时候张沉三四岁，张愁刚刚会走路，那时候张愁的爸爸还没把她接回家，她俩睡在同一张床上，白白的幼儿就喜拽着张沉的衣服，扯一扯，咿咿呀呀地叫声。

    本来她俩是可以一起大的，后来张愁爸爸接走了张愁。

    张沉就一个人住在爷爷家，等待的只有远方的父母寄回来的书信和一礼，陪伴她的也只有阿黑。后来张沉上小学了，江城望县二小，活动范围扩大了一，爷爷也允许她门了，她就牵着阿黑坐到家门的稻田边，一坐就能坐一天。

    爷爷以为这个孩傻，拿到第一名的成绩单的时候，两位老人都吃惊又兴，给她煮了一顿好吃的。

    本来以为也就这样了，结果小学第四年的暑假，张愁爸爸嫌弃张愁太，把她扔到乡住了，这才有了张沉和张愁的重逢。不过记忆中的娃娃小手小脚都嘟嘟的，白白胖胖，跟现在这个黑不溜秋的半大孩一都不像。

    张愁牵着张沉门，和新的邻居家的小朋友玩。说来也怪，张沉平时是不喜跟这些小孩玩的，得浑都是泥沙，又脏又，但是张愁不一样，她脸上也上灰，笑起来一样灿烂。张沉就站在旁边，看他们疯玩，后来有孩壮着胆来喊她“沉”，她也回以微笑，拍拍小孩的。

    小孩都喜和大孩玩，张沉算是他们中最大的一个小孩，老有小孩举着脏兮兮的爪来要张沉抱抱，起先看在张愁的面上张沉还能忍，后来实在忍不了转了屋，留张愁和别的孩面面相觑。

    趴在堂屋里看电视的张沉，换了刚刚被小孩碰脏的白衬衫。张愁推开门去，看到电视的光把张沉的脸染上彩，她隐约地觉得，刚刚张沉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