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啊？小西要急死了，又不敢问，怕陆饮冰发脾气。

    陆饮冰忽然一盯住她，攥住她的手腕，小西发现她的手指在发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那么用力：“你听我背一遍台词。”

    小西接过剧本。

    陆饮冰说：“爷。我很早就想说了，我不想学手艺，不想一辈守着这个理发店，我本不喜给人家剃，一也不！我想去看看。我以前的同学给我写信了，说她现在在圳，我要是过去的话可以跟她一起上班，在一个很大的厂里，我脑机灵，可以去学电脑，电脑里啥都有……”

    她不往说了。

    小西小心翼翼地声提示：“我听人说……”

    陆饮冰脸很差，小西也跟着沉默。

    她觉陆饮冰在爆发的边缘了，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陆饮冰却一言不发地拿回剧本，用笔在手掌上写着什么。

    一个小时后，导演过来问她调整好没有，陆饮冰看一自己的掌心，上去了。小西跟着挤到了最前面，替陆饮冰了一把汗。

    就她刚才那个状态，傻才看不来有问题。

    “a！”

    导演：“卡。”

    相隔不到一秒，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导演：“饮冰，你在念什么呢，开始了。”

    “啊？”陆饮冰停住念念有词的嘴，说，“对不起我没听到，开始吧。”

    导演终于第一次皱起了眉。

    “a！”

    导演眉更：“卡，饮冰，你太焦虑了，你是张，不是焦烂额走投无路。”

    陆饮冰：“我调整一。”

    导演透一丝不耐：“一分钟。”

    如果这个人不是陆饮冰的话，他早就劈盖脸骂过去了。

    刚离开的场记员又跑了回来，啪的一声：“a！”

    ……

    在陆饮冰再次接二连三的忘词，最后一次面迟疑，虽然说对了台词却慢了两秒钟后的时候，导演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发了一声叹，久久没有动。

    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陆饮冰站在众人中央，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