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这个时刻，也想过自己会对她说什么。

    但是他一直没想到应该讲什么。

    他看了看这个似乎是自己的母亲之一的女人。

    “前朝的事你应该都知了。”赵驰说，“万家这些年来作恶多端，盘踞在大端朝的龙脉上。不会有好场的。”

    万贵妃倒很平静：“我的儿都没了，万家其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十三也是你儿。”赵驰。

    万贵妃一笑：“他自幼就送去了，我几乎没怎么跟他亲近过。也许是我儿，可是终归不是老七。老七没了，我的心就死了。”

    她咯咯笑着：“你不就想看到我这样狼狈吗？怎么样，让你瞧见了！你兴不兴？这是不是你要的！”

    赵驰说不上这一刻的心，他叹了气，对何安：“咱们走吧。”

    他转要走，万贵妃的疯病顿时就犯了，扔了羽扑过来，抓着他的衣摆问：“赵驰，你真的这么狠心！我俩的义呢？难都是作假？！你杀了老七，还要灭我满门。你这么对万家，还要这么对我？！”

    他人生的至暗时刻，并不多，然而印象最的，最久远的也许就来自这个女人。

    兰家覆灭的那个晚上，他走投无路之，来了南华殿。

    ——五皇多大人了，还落泪。本能帮的自然会帮你。

    ——兰家的事本可不了，但是只要是驰儿求本，本定让你母亲在冷里不至于受罪。

    ——驰儿还是好好的想一想，圈禁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啊，这辈……都跟这后的女一样，圈在四角的天空里，再不去啦。

    赵驰在发呆，何安已经怒了。

    他瞥了喜平：“愣着什么！还不把娘娘拉走。”

    喜平应了声是，与殿太监一起，把她往后拽。

    万贵妃哭的撕心裂肺：“别拦我！谁敢拦本。放肆的狗才！你们敢——！何安你敢！”

    何安冰冷冷：“娘娘，您在御前如此失仪，婢不得不如此。”

    万贵妃狼狈不堪的被拽开老远。

    “赵驰！你没有心！你禽兽！”

    赵驰叹了气，抬脚走了南华殿。

    旁边就是栖桐。

    赵驰瞧了瞧已经衰败去的栖桐，它大门禁闭，自兰贵妃走后再没人住。斑驳的朱墙、暗淡的金门、还有翻院墙的那些树枝……都像是这中的日，稍不留心就被吞在了记忆中，再寻不回来。

    很快的这南华殿也会迅速的衰败去，像是没有了生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