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你这死人为难我，却还要嗔怪。”

    亓徵歌抬看向陆莲稚。是了，这几日里相，也得知了陆莲稚并不是杉家什么亲戚，而是曾一生死的江湖挚友。又听闻陆莲稚向来是纵江湖惯了，为人侠义，朋密友更是遍布江湖，加上一柄剑使得神化，人皆是少年剑侠。

    亓徵歌从未接过此等少年心、清朗如风之人，私心于她便有几分欣赏与好。

    但这好到底抵不过她心中始终遗存的一丝顾虑。陆莲稚纵然是张扬可，很教人喜，但这样少年般似风如电，弹剑纵歌的，终归和亓徵歌截然不同，仿佛隔着遥遥河汉，又无鹊桥可度。

    若她是杉迟雪这般，二人或许能生缘分也未可知，但亓徵歌如今游方落魄，又心怀隐秘，二人便终归并无机缘。如同她这一路聚散离合一般，待到她离了汴京，藕丝终究也会飘断在沉浮风中。

    想到这里，亓徵歌微微叹一气。也好，这一路以来，自己始终避免着不必要的牵挂，唯恐生些不可控的羁绊来，扰了自己，也扰了他人。

    如此，便让陆莲稚她这庸庸碌碌一生中的过客，或许便是最好的选择。

    念及此，亓徵歌便不再想，默默将思绪游回了这饯别宴来。

    这方陆莲稚见她一直不说话，便眸一转，挑了话问：“姑娘从蜀地来，一路游方至此汴京，途中可是经过了巫山一地？”

    亓徵歌淡淡看她一，放筷缓缓：“……嗯。”

    陆莲稚笑眯眯追：“甚好，我虽不曾去过巫山，却是极为向往的，听闻巫山猿啸很是凄清动人，姑娘可听到过？”

    亓徵歌垂眸去，状似思，缓缓：“是有的。我途径巫山时，正卧在一艘客船上。夜里月有清辉，猿啸不止，可谓此起彼伏，令人听了心似有万分，连那老船夫都不禁闻之喈叹。”

    陆莲稚听她语气似是隐隐怆然，便想到她正是孤一人，难免有许多苦楚，一时间不禁微微心疼起来。

    “姑娘既是容决谷弟，来游方应都有一随行药童罢？为何却是形单影只的。现虽是泰平世，却也恐怕不甚安全。” 杉迟雪听了，也默默思忖片刻，开问。

    “我......没有随行。” 亓徵歌心苦笑。能如何回答？左不过模棱两可敷衍应对。

    杉迟雪关心：“时姑娘如此神仙一般的姿容，却又是孤一人，被人欺辱了去可该如何是好，不如我拨两位侍从，明日跟了姑娘罢？” 说着便招来家仆，意即刻吩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