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愿违背。

    是以他无法打断这一场攻毒，也不能够拒绝时纱的悲戚。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时纱摇：“容决谷的二位一定能令父亲回如初。一定能的。”

    此刻府外忽然传来尖锐的啸声，车倾轧之音戛然而止。

    随着一阵脚步声，河甩一群侍婢，提着单薄的衣裙快步走了府中：“宴夜？时缜？”

    她一路唤着二人名字，到了厅中，便见到了这或悲戚或隐忍的三人，一时心叹息。

    跟着河一路飞快赶来的还有卫家崇明的与二兄，悉都面沉肃，甫一厅便快步走至崇明边，崇明那卫有宁更是一把将她搂了怀里，低声安抚着什么。

    那方时纱一见到河，原本是泫然的状态即刻便变得恍惚泣，放开了时缜快步走到了河前。

    “姑姑，救救三叔，救救三叔……”时纱已然慌不择路，往日里从容矜持的姿态悉都溃然无踪，只攥着河的衣袖，不知该如何开。

    河见时纱如此姿态，一时也目不忍。她心对于清平这些年所作所为都有所了解，为江山与天家折腰，颇有剖心献忱之苦。河并不是不曾劝解过，但清平自小便是决意之事固执无比，他既愿为社稷燃尽魂灯，便即使是谁也劝解不住。

    这些年里河所能的，不过是令夫婿卫侯从旁辅助，为清平分去三分忧虑而已。

    “纱儿。”河抚着前时纱的脊背，眸光低垂：“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河的声音低缓而清沉，在亥时已过的夜里幽幽萦绕，仿佛在抚时纱，又仿佛在劝解自己。

    此间亥时渐过，更漏还在淌滴，时而被冬夜里呼啸的风声湮没，时而又在寂静中清脆明晰。众人的纷杂思绪仍然在继续，只有清平房中远远透的灯光始终不变，明亮寂静。

    .

    烛光摇摇，灯影坠坠。亓徵歌屏着息向曲闻竹递上一柄细小银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