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轩柔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着迟来的活动，近乎与手背贴近的手指又缩回去，动作的主人连眉梢都着淡淡的困惑。

    小黑屋以往还算尊重规则，昨夜那近乎故意的举措……难是提早预知了燕王可能受伤？那换句话说，小黑屋又是怎么预知的，还是说……

    何玉轩抿，似是有所悟。

    今日事端，其他勿论，倒是让何玉轩思忖起之前已决断的大事。此时不过七月初十，不过短短五六日，就已经连接发生些许事，无一不是在冲击着何玉轩原本的态度。

    倘若他师傅在，何玉轩倒是能大大方方地承认，确实是源自于当初何家横祸，他才全然厌恶官场朝廷，甚至不愿意再接，如若不是当初思恭希望何玉轩留在应天府，他倒是想去江浙投靠他的师兄楼英，彻底远离朝廷。

    然朱棣超乎了何玉轩的预料，且不论同人的百般恭维，便是何玉轩亲所见，也当得王者风范。

    何玉轩神了片刻，摇叹息。

    他却是忘了，朱元璋难算不得英明神武？

    当然是。

    然他染血无数，赫赫威名同有残暴之名。和朱元璋同一脉的朱棣……有多大的差别？

    何玉轩从未告诉过思恭，如若当初朱元璋未死，待他走到御医那一步……

    何玉轩沉默低，那双手白皙净，指骨分明，指腹微有茧，微弯的手指扣在温凉的桌面上。

    真是可惜了。

    ……

    夜晚降临，夜凉如，安静的院落偶尔响起几声虫鸣。

    外书房。

    衍和金忠并肩而，后面有耷拉着脑袋的是张丘。

    张丘似是不打算和这两位多呆，匆匆拱手说了几句后就率先离开。金忠意义不明地笑了起来，他相貌普通，然气势凌然，让人难以忽视。

    金忠同为燕王信任的谋士，近日才赶回北平。

    “他这般模样，倒是让人生疑了。”金忠不冷不淡地说。

    衍：“倒也无关大雅。”

    金忠一普通的书生打扮，听着衍的话语，倒也没在原本的话题逗留，“最近听说住持近来在关注那新来的大夫？”他随提及。

    鼠疫事端几乎是燕王起兵的前置，在小范围，何玉轩确实在燕王幕僚中拥有着他所不知的声名。

    “非我非我。”衍呵呵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我确实与他有些渊源。”

    金忠明了衍话语里的未尽之意，“那岂不是……”他微顿，然后摇，“恕在着实看不来，这位哪里引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