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挲着人的手腕般着茶杯，话语里淌而来的尽是恶意，“我倒是要看看，最后是你死，还是我倒霉？”

    ……

    何玉轩从工去太医院值，临到要归家的时候，他突然被思恭叫去。

    屋余香袅袅，不知方才思恭燃烧了些什么，闻着有些舒适。

    小老负手站在窗前，听着声响回，视线瞥了一何玉轩，平静地说：“今年，去看看你的父母吧。”

    如今恰是三月，何父何母的忌日在五月，这期间的时间差距略大，可思恭知要说动他这个徒弟可不是见容易的事。

    何玉轩抿，有那么一瞬，思恭以为他看到了沉默的雕像。

    “你爹娘不会怪你的。”思恭缓和了语气说，“你这些年一直不肯去，其实不是因为不肯，而是因为……

    “不敢。”

    何玉轩低垂着，看起来就好似被大雨倾撒过后的狼狈芭蕉，可怜又可，“是我之过……”

    思恭沉默地叹息，这些年何玉轩看似平静安分地度过，实则这个心结一直不曾解开。

    他甚至有些怀疑到底能不能让何玉轩彻底解开了。

    思恭沉了气说：“今年若是你不去的话，我也不会再派人去给你爹娘扫墓了，结果如何你自己思考吧。”

    他从来都不想要这手段去迫何玉轩，只是……思恭暗叹，或许何玉轩一直没思考过一件事，不是他还是他师娘，终究有一日会离开，而这个时间正在不断的靠近，他不可能永远都倚靠他们。

    外人中，何玉轩是一个如此洒脱疏懒的人，实则上思恭很清楚他这个小徒弟实则是个害怕再失去的人。

    因为害怕再失去，所以何玉轩从来试图让自己不在乎。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

    何玉轩言又止，在思恭沉沉的视线却什么都说不来，那一切都宛如映衬在他师傅历经沧桑的眸中。

    何玉轩摇摇晃晃回去了何府，整个人的绪很低落。他知思恭说话很有理，可不意味着何玉轩真的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