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他娘的

    柳蕴之整日都待在房里苦读，偶尔来透个气，有时在院里走着，便会发现半人的草丛那隐隐有动静，定睛一看，俞烟正趴在地上，抓着地上的虫往罐里投。

    这童稚般的行为让他勾起嘴角，想起村里人对俞家兄妹的形容，他摇了摇，果然还是见为实。

    他记着村里的人都用“阎王兄妹”来形容他俩，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的，哥哥生得大像熊，妹妹得艳像蛇。见到正主时，他觉得这外貌形容得并无一偏颇……只是这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柳蕴之在走神时，俞烟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膝盖沾上的泥土尘埃，发现站着的他后，她走到他面前，问：“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无，只是闷在屋中太久，来透透气。”柳蕴之回过神，看着前的俏女孩开。

    俞烟思衬了一会儿，同他说：“若你觉得屋闷，可以到院里来读书，我保证不吵你。”她一手提着小罐儿，一手抬起，四指并拢呈发誓状。

    她那刚抓完虫的手指看起来黑黢黢的，指里夹着泥土，柳蕴之的神在那里顿了一秒。

    俞烟的神也跟着扫过去，发觉窘态后她便急急忙忙地收起手指，五指握得不肯再给他看。

    柳蕴之忍俊不禁，俊秀的眉舒展开来，像是一朵苞待放的骨朵终于舍得绽放。俞烟看得了迷，又猛地反应过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真的，不同你说假，我绝不吵你。”俞烟正。他之后可是科举状元，要是因为他在她这住得不舒心，导致他落榜了，她可就罪过大了。

    “那先谢过了。”柳蕴之应她。

    “无妨。”俞烟摆摆手，意识到手上的污渍还没清洗掉，她又立收了手。

    柳蕴之抿忍笑，踱步走开。

    俞烟背着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波澜。这世他笑多了，前世他在俞寨时是很少笑的。记忆里关于他笑的分很少，最刻的是那日她答应便放他走时他的笑。

    俞烟，你前世欠他的真的太多。他在俞寨时，你便惹他不快，他纯良温柔，不肯与你多计较。去了柳宅，你又自顾自地自杀，将他的孩一起带走。你真的对他太坏了。

    想着想着，她便有些想哭。

    肩膀突然被人揽过，熟悉的粝呼在耳畔响起，她立止住泪意，转了笑脸回看自己的哥哥。

    “还说不喜人家，看着他的背影你都能。”俞弘义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