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把也差不多。对于如今各国离间争斗的形势而言，此举意义非凡，基本来说，十年二十年此约定不可违背——

    楚国就要带着晋国这个拖后的亲戚跑很一段路。

    辛翳也不傻。

    不得到晋国确定要嫁的答复，他不会和晋国一同上成周祭台。

    而晋国也不傻。

    舒说既然两国联姻，不如趁着祭之时，也将两国联姻这样的大事在祭台上告知神明。

    得了，祭这事儿就和联姻绑定了。

    辛翳心也得意得笑了。

    联姻可以拖，祭却有确定的时节。虽然到确定联姻，互换婚书，后期要纳采、问吉、请期等等六礼，在各国称王之后，婚礼又都照天娶女而行，讲究繁复的周礼与卜筮，从互换婚书，光送礼与谒文、赞文就要来往二十九次，折腾来估计都一两年了。

    像淳任余的父亲替他求娶小丫魏妘的时候，魏妘才刚会说话。魏国当年势又傲，一拖再拖，到魏妘四五岁的时候换婚书，嫁来的时候已经八岁了……

    正式成婚是在魏妘及笄之后，而淳任余从说要找媳妇，到把媳妇吃到，被婚礼折腾，被年龄差阻隔，足足等了十几年。

    辛翳可等不了了，他相信楚国家大业大，准备那些婚礼的礼也要不了多久，要是晋国凑不来，他就找人自己准备一份，偷偷送到晋国，省的让晋国再因为手里穷拿不采礼而耽误时间。

    因为今年祭的举办，又是天气寒冷的北方，又是历史地位特殊的成周，楚国那自然又要准备新礼服了。

    楚国廷裁们也习惯了。

    楚王年年个，天天更衣，心好了要衣裳，心不好了更要闪炫目亮瞎人的新衣服。有祭祀活动要衣服，没有祭祀活动要漂亮燕服让每天都像是有祭祀——

    为了祭，一大群楚国裁也跟冬天挤在枝的鸟儿似的，在风雪之中挤着楚国的车来到了大梁。他们还带了件几年前就开始绣织纹样，比命还贵重的礼服，只是……这件礼服并不是祭用的，而似乎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这件事。

    还是掌礼仪的太常掾找机会，提醒了一原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