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都稍微淡了远了。但阵痛仍在她底，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是，他自己虽然一次次说服自己，再来一次，他还会同样的选择。

    但当他知自己本并非淳任余亲生，且失败后坐在山林中的那个午，也在他脑海里每日都在重演。那份他自己都几乎要呕来的自我厌恶与眩，那一刻的痛苦与茫然，他至死都会记得。

    舒平静了许多，既然人已经跪在前，命握在手里，不过是抬刀的事罢了。

    舒：“那你说了这么多，又为了什么？”

    白矢半晌：“为了……为了请你再多想一想，能否……不要攻打秦国。有些事、或许还能坐来谈。她用我，只是因为希望秦国存续，而秦国灭在赵国手里，对晋国来说是多大的威胁——这其中并没有秦晋之好的背叛。更何况，这份友谊是在秦晋两国之间存在的，而不是在你与蓝田君之间存在的，她没有背叛晋国，非要说，她只是背叛了几乎从未谋面的你的。”

    舒静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你自己都说，灭秦国是有利益的事。你所谓的一心为了晋国，这会儿劝我不要去攻打秦国，也算是为了晋国？还是说为了蓝田君？我在里可也早听说过，你与蓝田君年纪相仿，幼时常年见面，算不上青梅竹也算是老相识了。”

    白矢：“不，我们跟那些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我只是觉得不希望看到你与她争个死活。”他刚刚一大堆宣言之后，面上却显几分动摇与……期盼。

    舒心一动，上前迈上半步，低看他，神中充满了威压：“还有一个办法，是你帮我。算是你临死之前再为晋国贡献，以你这两年对秦国的了解与，你一定有办法让我不必废太多兵力攻秦国。我便留她命，留秦国百姓将士的命。这便不算争个你死我活。”

    他抬起来，对着舒，仔细看了她许久，：“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像个晋王。但我不到。我背叛一次，付了那样的代价，我此生，都不能再背叛了。我……不能帮你，也不会帮她。”

    舒缓缓直起来。她确实想把白矢最后一能用之榨，但他显然不肯。

    他一心求死。

    舒：“那你只有车裂这一条路了。数年未行的刑罚，要因为你，在云台使用了。”

    白矢：“也好。”

    舒知，如果白矢此刻痛哭涕，她只会更鄙薄，但他自己选择死的那淡然态度，也让她心里有咬牙的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