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浴室关门声醒的。

    他住的单人病房，条件很好，自带洗浴室。裴廷刚洗过澡，从浴室走，瞧见坐起的顾宝，问：“我吵到你了？”

    顾宝摇：“我白天睡多了，晚上可能会睡不着，你明天还要上班吧，要不然就回去吧，在这里也休息不好。”

    裴廷没理会他这个提议，径直坐在陪护床上，拿电脑。

    顾宝见人不理自己，便把注意力放在平板上，电影没看几，睛就飘到了裴廷上。

    裴廷专注地看着电脑，也不抬：“看什么？”

    顾宝被吓了，心想裴廷都没望他，到底是怎么发现他偷看的。

    在病床上扭了扭，顾宝问：“你刚刚跟我妈说的……”

    裴廷手指不离键盘，一心两用，语气淡定：“你是想问我喜谁吧。”

    “嗯。”顾宝用手撑了床，支起，作专注倾听的模样：“是我认识的吗？”

    他应该不认识吧，忽然发现，其实对于裴廷边有什么人，顾宝的确所知甚少。反而是他自己，一早就将裴廷带了自己生活中，他边的人都认识裴廷。

    发觉了其中的不公平，顾宝又问：“我都没见过你那些朋友，你有喜的人，都不和我说。”

    裴廷敲键盘的动作一停，合上电脑：“你想见我那些朋友？”

    顾宝：“只要他们不嫌我幼稚，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就好。”

    裴廷不置可否，顾宝又问：“你喜的人是谁？昨天的约会对象吗？”

    问话的时候，顾宝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枕，他有心慌意时，手上总要折腾东西。

    他屏住呼，静静地等待着裴廷答案。

    裴廷把电脑推到一边，走到了顾宝病床前：“你该睡了。”

    顾宝固执：“我不困，我白天睡很久了。”

    裴廷：“我要睡了，今天很累。”

    顾宝：“那你喜谁啊？”他追问。

    裴廷来到灯的开关键前，伸手抚上，咔哒一声，屋里彻底陷了黑暗。

    寂静的黑夜里，顾宝模模糊糊只能看见病房门那个影。

    他听见裴廷问：“你想知？”

    顾宝，又想到在黑暗中，裴廷看不见，便嗯了声。

    裴廷笑了，轻笑，声音微哑，带自嘲：“你也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