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懵了：“走？去哪儿？”

    “就飘啊飘，飘到哪里算哪里……”

    “……”

    季苒暗想，难不成死后变成鬼还能周游世界？？

    季意倒是想去周游世界，可季苒舍不得啊，他哀求：“叔，你不要走……”

    不要走，又不能上别人的，所以到底怎么搞？

    季意也不是真的鬼，他只说：“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季苒问，“什么时候？”

    季意非常定地说：“你需要我的时候。”

    季苒又开始泪婆娑，哑着嗓叫：“叔……”

    再这样去，恐怕季苒就要泪成河了，季意也不想见他哭睛，于是微微一笑，往地上一倒。

    “叔！”季苒撕心裂肺，就像季意又死了一次。

    季意：“……”

    半晌，季意悠悠转醒，睁开睛茫然问：“季苒？沈刻？廖句？你们嘛那么看我？”演技非常！

    又问：“季苒，你怎么哭啦？”

    季苒问：“……邱鹿？”

    季意：“嗯，我是邱鹿，怎么了？”

    “……”季苒摇摇，颜笑，“没什么，你醒来就好。”

    季意是真的摔习惯了，沈刻问他有没有摔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一也不疼。

    ……

    回到家，几个少年全都话不多说洗洗睡了。

    季苒却怎么也睡不着，等廖句了卧室，两人就跟老夫老妻似的躺在床上，啥也不——廖句倒是想。

    季苒撒癔症似的问：“廖句，那真的是我叔吗？”

    廖句其实是不太相信的，他更觉得是邱鹿善意的恶作剧，不过季苒大约是信的，他不想扫他的兴，他知季苒非常想念自己叔叔。廖句说：“他是你叔，你不认得吗？”

    “……我觉得他是。”季苒坐起来，摸了摸左膝盖上的月牙形小疤，“这疤只有我跟我叔知，我谁都没说过。”

    听他这般说，廖句倒有些讶异：“真的？”

    “嗯。”

    廖句蹙眉，他原本以为是邱鹿装神鬼，但现在又不确定了，难这世上真有鬼？

    季苒哀叹一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我叔呢？廖句，你说一个人总被鬼上的话，会不会影响寿？”

    廖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回答这样的问题：“……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