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提在温泉山庄的冲突，刘能眯着睛似笑非笑地把我迎了去。

    玻璃茶几临门摆放着，四周围着几张考究的中式烤漆木椅，那是用来

    便客的，我伸往里看去是有一张宽大而平整的办公桌。一块透明的大玻

    璃摆在桌上，里面影影绰绰嵌着些照片和什么，黑的笔记本电脑与几摞

    厚厚的文件散在上面。

    棕质靠背椅后立着一方油木书柜，贴着墙倚着窗，文质古致，这

    里是刘能专用的经理办公室。

    「正想找你呢，林达。」他一边示意我后想要跟着来的秘书不要

    打扰，一边寒暄着让我坐在椅上，反径自抄起只纸杯去给我倒，随

    意，亲切而自然。

    「噢，谢谢。」当一杯温的装在纸杯中从刘经理递到我手中时，

    我心有戚戚地礼貌欠。谁能想到，几分钟前我都好觉悟再同刘能大吵

    一架，大打手的。

    而此刻，我却沉浸于另一复杂的心绪里，这与刘能无关，而是另一

    反式的张。我到烈的心在鼓捣，为了避免失态，暗地里

    呼气吐气才稍觉轻缓。

    这是旁人很难理解得了的状态，原由我自己当然清楚的，这拘谨

    来自于一期的自卑的习惯和境。

    对于储，银行是彬和的服务者，它丝毫的怠慢你都可以投诉，网络

    又那么发达，很容易维权。但对于生意人，贷资者，尤是像我这类资格短

    缺，苦于经营，游走在困境边缘的创业者，银行的形象就并没有多少宽善

    了。

    所以无论前一秒多么坦，准备得自认为多么充分，只踏到巍峨辉

    煌的银行大厦起，我就不由得到十分拘谨，觉得畏缩与不安。愈是如此，

    大堂令人哆嗦的冷气，大理石亮晶晶响着鞋音愈让我更加神经张。

    在这里，凡事都得仰看那些大大小小银行经理们的鼻息，无论最终能

    否成功借贷，我无数次地陪笑着，卑微着自己。

    「想来应该是关于骆梦洁的事吧，你来找我。」刘经理见我嘬着纸杯

    半天不吱声，室安静的气氛开始变得窒，他就主动提了。

    我轻轻地了，迎着他的目光又陪上个尴尬的笑脸，才放回了离

    开凳半寸的。端着有儿手的纸杯，我暗自地嘲笑，嘿，那些

    让我讨好的经理们，职位还没有刘能大呢。至少，他们都还没有这样独立

    的办公室。

    刘能有些意诧，他怕是也没料到我这么闯来后，竟会这般拘谨，于

    是他疑惑地瞧了我半天，才从这诧异里悟了过来。是的，那些奔走于银行

    的人又哪个不是这模样的呢？尤其是我这类急缺资金的经营者，半个

    轻在椅上，似坐实站的模样，他见得实在太多太多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意浮现在他角，又隐去了。刘能想了想，他

    善解人意地扯开了正襟西装的领扣，往椅上斜了，故意营造随意

    的氛围，这确实让我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我老婆她在你那儿么？」我低声问他。

    「小骆是有天晚上来找我，说被你欺负了。你竟把她赶家门，那么

    晚，一个女孩没地方去危险的，夜晚不太平，你老婆又那么漂亮。」

    当刘能说这话时，看着我的表更为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