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听房的，自然不可能是丞相和宁夫人本尊，不过也不是什么容易唬的稚丫鬟。施婉琬对此早有所料，只是真到了上阵的那一刻，还是有些迟疑。毕竟这事，她别说没经历过，连细节都甚少听过。

    褚玉瑭洗了把脸，将巾挂好。转过去，看到有些张坐在床边的施婉琬，笑着说：“娘，别张，待会你就听我的指挥好了。”

    施婉琬茫然地抬起，直直问：“为什么你会懂这些？”

    不是施婉琬有心探听旁人私密，只是她向来对自己的能力笃信，尤其是在与褚玉瑭的对比之中。现在这件事要由褚玉瑭来主导，令她毫无信心。

    “呃，这个，说来话了。毕竟我着男份多年，在外面谈生意际什么的，去的场合比你多些，这些事自然是懂，懂一些的。”褚玉瑭半低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床边走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识破份后，以女之靠近施婉琬的床。既然现在大家都已将话挑明，也达成了新的合作关系。那么褚玉瑭也少了之前的拘谨，上、床的动作麻利许多，没料到施婉琬还在发愣，反应又比往常慢了些。

    两个人的碰在一起，显得突兀又自然。

    “对不起，撞到你了，我太鲁莽了。”褚玉瑭连忙往外面挪了挪，在心里不停责怪自己太大意了。

    施婉琬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掩饰般地勾着自己额前垂落的发，朝里面挪了许多，却不敢去看褚玉瑭。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上，看似比平时还要尴尬，但没人先开打破僵局。

    “时辰差不多，要不我们先躺吧。估摸着那听房的人也该来了。”褚玉瑭挠了挠，小声地说。

    施婉琬嗯了一声，便立即躺，拉上盖的被。

    褚玉瑭作势也要往里面钻，被施婉琬严厉的目光止住。

    “你，要什么？”

    “睡觉啊。”

    “那你到我被里来嘛？”

    “不是要听房吗？不去怎么被听啊。”

    “那人在外面，又不会来看着。你裹着你的被也可以啊，总之不许睡我这里！”施婉琬又了自己上的被，丝毫不给褚玉瑭来的机会。

    褚玉瑭无奈地看着施婉琬，也不好与她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