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洗好澡躺在床上，对她发了大半天的脾气的楼宁之主动贴了过来，两人脸对脸，是个要认真谈心的架势。庄笙望着她的睛，楼宁之睛滴溜溜地转。

    楼宁之说：“你刚刚生气，是不是……”

    庄笙屏住呼，等着她的坦白，无论楼宁之说什么，她都相信，她只想要对方的态度。

    楼宁之在被里牵了牵她的手，俏脸微红，小声：“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想对我什么就什么，但是我第二天还要上课，你不能总让我起不来床，双休日可以。”

    庄笙：“？？？”

    楼宁之：“我就是想作一，说的你不用听，也是说这类的话，不是真的不想要。”

    庄笙脑似乎锈住了，结合很久以前的上文才知她在说什么，她谈不上心里是什么觉，失落大于欣喜，但却实实在在地扯了一个笑容：“嗯。”

    楼宁之申明：“今晚不可以。”

    庄笙又说：“嗯。”

    楼宁之觉她好像还是有不大对劲，但是瞧她脸、笑容都如常，多问了句：“你有不开心的事一定跟我说，我最讨厌你什么都憋在心里，被我发现你就惨了。”

    庄笙不无讽刺地想：那我发现你有瞒着我的事了，你现在又当如何？

    楼宁之钻她怀里，说：“我困了。”

    庄笙搂着她，眉温柔：“睡吧，我你。”

    楼宁之声音贴着她心传来：“我也你。”

    房间里安静来。

    庄笙一边眠自己信着楼宁之是她的，一边忍不住埋怀疑的，像是被分裂成了两个人。而她知她不敢主动问的原因：她只是在逃避而已。

    她以为自己彻底改变了，不再畏缩胆小，碰到事就把缩回壳里，然而只是一的挫折，就把她打回了原形。她不知是哪里了错，为什么自己已经这么努力了，过去曾经加诸在她上的藩篱还是会在某一个时刻，重新禁锢住她。

    是不够有钱吗？还是时间不够多？抑或是那些经历过的事刻在了她的灵魂里，穷其一生也永远没办法摆脱。

    有那么片刻光景，庄笙低望着怀里女人乌黑的发，对自己产生了烈的厌弃。

    对方像乖顺的小猫一样窝着，无论是舒缓的眉，还是带着笑容的嘴角，都是全心的托付。

    这样的自己不上她。

    庄笙关了灯，睁着睛，用力盯着黑暗中的某一个，直到前一阵眩，球酸疼，才迫自己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