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察觉到受骗了，直接就推上刑场千刀万剐了。

    而祥瑞、鬼神之说，则正是此类。

    柳世番不屑为此，不单单是于读书人的清、矜持。纯从利弊和名声上考量，他也觉得愚蠢至极。

    毕竟他是获罪后遇赦还朝，还能在四十不到就当上宰相的，举世公认的治世能臣。

    他用不着走这些旁门左。

    天一问，柳世番听是郑氏的原话，就知他家蠢婆娘的心思被有心人悉了，人家故意在替她造势呢。

    他若不趁着天当笑话听时立刻斩断，只怕天听着听着就半信半疑，再听着听着就宁信其有了。

    跟郑氏不一样，柳世番可不天真烂漫。

    他很确定，以天的格，他不信还好。他若真信云岚是能兴国的真命之女，绝对不会把她给儿孙，更不会嫌云岚太小而自己太老，他肯定会给自己留着。到时云岚境如何且不说，柳世番先彻底自绝于清，也基本自绝于太一党了。

    想到此，柳世番真觉得，自己不能再放任郑氏“天真烂漫”去了

    柳世番便顺着天的调侃，以袖遮面，羞愧万分的模样，“陛别取笑臣了。几个丫什么斤两，贱心里没数，臣心里有。臣不谨慎，贻笑大方了。”

    天何等聪颖，立刻便明白，柳世番这是默认此言是他家中夫人炮制来的了。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素来觉着，尽朝中清多说柳世番是“小人”，但这是因柳世番他们一党当年犯了太多人的忌讳的缘故。柳世番实则是朝中难得一见的实诚人。因当年污，如今他在朝中天然孤立，没什么人愿意拉拢他为朋党，又是个难得一见的只事、不邀名、不结党的纯臣。

    天便笑，“卿也不必过谦。有卿这样的父亲，日后必都是贤良淑德的闺秀。”一时又想起件事来，“朕记得去岁你回朝时，你家中大女儿愿代你守孝，家为祖母祈福，可有此事？”

    柳世番就有些怔愣此事虽说得好听，本质上却是家丑，故而他不愿意宣扬。也不知是谁到天这儿了。

    片刻后忽的想起，郑国夫人韩氏是云秀的亲姨母。韩氏同宗室皇亲多有，又时常闱，恐怕早就将云秀说给公主皇妃们知了。

    有这么件现成的孝举，她岂能不替云秀宣扬？

    柳世番不由就有些心烦他能察觉得，这位韩氏和他死去的发妻不同，是个野心、同贤德毫不沾边儿的女人。

    他不愿云秀同韩氏有什么牵扯，更不愿因云秀的缘故，被外人认为他同韩氏有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