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

    “很有趣的故事。”

    “你也这么觉得？”

    “嗯。是一本书的提要吗？”

    “……算是吧。就是还没想好该从哪儿说起。”

    “就从说书人是从何听得这样一个故事说起如何？”

    倚千言似是有些醉了，静默许久，才问，“你觉着，说书人该从何听得这样的故事？”

    “我也不知。不过，我知世间有人纵使了皇帝，也依旧觉着自己该是民间的手艺人。每日烧炉打铁把锁，刨削木制家，于愿已足。若故事非要找一个——亲手将天拆解的‘圣尊’，也未妨是个独走街串巷找故事的说书人，如何？”

    “……”倚千言抚掌大笑，“好创意。荒唐可笑的故事，正该有个荒诞不经的开端。”

    第70章

    梦里, 她在无底的宇宙中不停的落着，无数与她相关的、不相关的，打动她的、无法打动她的，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片段浮光掠影般变幻着飞逝着。她到自己陷了漫到没有尽的孤寂之中, 旁观着世事变迁, 并永远无法逃离。

    逃离？这词汇现在她的脑中, 并随即崩解了。

    她先是疑惑自己为什么要逃离, 随即开始迷茫逃离的意义, 并最终丢失了逃离的意识。

    她是空虚并且无知的。她没有, 没有望, 没有灵魂。

    她只是组成这无尽宇宙的, 没有名字、不为人知, 也不自知的一分。

    她来自虚无, 是虚无，并将最终重归虚无。

    乐韶歌猛的自噩梦中苏醒过来, 捂着心有余悸的息着。

    这真是她过的最恐怖的梦。

    “你醒了啊。”这时她听到有人在询问。

    那是她所听过的世间最奇妙的声音。这是只有乐修才懂的玄妙，仿佛就是他们毕生都在探索的“天籁”本。

    这声音的存在是不合理的, 它违背了乐韶歌对“”的理解——每个人都在追寻着自己心目中的“完”, 但完本既是不该被定义的，也是不该被追寻到的。因为“完”一旦被定义了，也就失去了万相常新的活力。“完”一旦现，便也意味着寻之途的终结。

    “完”的存在本，就是对“”之一的终极解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