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野得很，我怎么打他都不服，师父欣赏他，把他也带回去了。虽然我先他几个月门，但他从来都不服，也从不服我，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肯教我一声大师兄……”

    银锁噗地一声笑来，：“师父也常说大师伯厨艺湛。”

    向碎玉：“哼，亏他还记得是谁的饭……我们那师父手艺着实太差，他的饭，谷中养的看门狗都不肯吃。两个会饭的师叔又天天腻腻歪歪浑然忘我，我就只好负责照顾师弟师妹们……”

    忽然隐隐有木相碰的回音，两人回一看，却是两个狱卒往这边巡逻而来，银锁：“大师伯，我明日再带些东西来看你，保重！”

    向碎玉只顾看了一狱卒，再抬时已不见了银锁踪影。他有瞬间愣神，随即便听到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从梁上传来。

    向碎玉等她远去，重又陷黑暗之中，良久方：“哼，同你那师父一模一样。”

    银锁离开重重皇城，记着陆亢龙反复代的“你大师伯脚不好”，心心念念要替向碎玉一床被。数九寒天，谁家还没有一床被？只不过银锁心甚多，穷人家的被不偷，有钱人家仆役的被不偷，看来看去，也只得劫富济贫，偷一富贵人家。想来想去，她挑中了皇城脚一家院颇大、颇幽静、颇适合躲藏的地方，潜了去。

    几个院中星星闪着灯，其中有靠近门一个院，里外通畅，门窗大开，仆役婢，不时有人吆喝少了什么东西，银锁乐，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大约是谁家有贵客来，正收拾客房。实在是太奢侈浪费了，就算顺一床被，于这家也只算是九一。

    她打定主意，上了院墙。这家人许是什么官，房前屋后有几个暗哨，银锁小心避过，到院里，躲在一丛腊梅后面。

    馨香刺骨，她的嗅觉很受影响，耳朵却还算灵，监视着院中的一举一动。不料却听见墙后有人说话，这几人音甚重，接近吴语土音，银锁久和陆亢龙在一起，听惯的乃是凉州音，于这些话听着不是很懂，觉了好一会儿才拿准语境——果真是有贵客临门，要在家盘桓许久，得把这里收拾来才行。

    这群人渐渐散了，只剩来最后两个人打扫残迹。

    她正打算动手，忽然墙背后又有人说话，听声音全是女仆。这几个女仆大概是此老人，就坐在墙背后一起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