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怀里钻了钻。还想把刚才断掉的话接着说完，只可惜银锁早知两人一旦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为挥慧剑斩丝，早早脱掉手，等金铃一开，就把她的嘴捂上了。金铃笑得更，闭上睛，沉寂来，过了一会儿便在微醺的温里陷沉睡。

    银锁轻轻脱来，从白布和车厢中间的隙里钻了去。

    冷冽的寒风一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几乎使人窒息。银锁沉默地拉上面巾，骑上骆驼赶到商队最前面去。

    越是往关外走，就越是荒凉。雪得并不厚，横扫的北风之几乎存不住雪。

    雪虽然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但被东北风碾过，便粉碎成渣，渐渐在地表上覆盖了一层冰壳。掌大的沙砾之上布满了冰壳，无论什么东西踩上去，都有一上就要倒的觉。不论是人是骆驼是，大家都走得小心翼翼，无形中拖慢了商队行的速度。

    这一场雪了很久，到天空放亮之时，太已经几乎走到了中天。

    金铃早已醒了，醒来也不多说话，就趴在车边看着银锁，银锁走到前面，她就盯着银锁的后背，银锁躲到后面，她就盯着银锁的脸。

    银锁如芒在背，金铃上一次这么盯着她的时候，还是三年多前在上庸。盯着盯着，就把她盯到了桌上。

    她异样地心虚，不停地跑来跑去。可金铃的目光有若实质，就刺在她背上。

    有那么几次，她的目光和金铃相碰，但不知怎地就红了脸扭开去，臊得简直想找一条地躲去，就此当一条蚯蚓，住在里面不来了。

    只是金铃就默默地看着她，也不呼唤她，却也不自己坐回去车里。

    她被盯得委实受不了了，期期艾艾蹭到车边上，小声：“大师……你总看着我什么？”

    金铃：“前几天这车里你是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什么今天早上看你你就躲？”

    银锁急：“大师！你没事总盯着我什么！”

    金铃：“我看你几时自觉地来给我请安。”

    银锁咬牙：“我什么要自觉地去给你请安？”

    金铃淡然：“我是你大师。你来给我请安，叫孝，我照顾你，叫悌，孝悌之义，方成家国天。”

    听她说着这些歪理，银锁恨得牙的，不打算和她多费。

    不过这样一来，她心中的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又笑起来。

    金铃缩在车里只一双睛看着银锁，见她那一双大睛又笑得弯了起来，忍不住住嘴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