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忽然纷至沓来。

    他跟随分舵中所有弟一，拿着手弩登上围墙，看清来人是那曾负了小龙王的小恩公，心中还着实兴奋了一会儿，偷偷拿弩瞄准了她，却被掌旗使拍了一，警告他再敢动就让他去举火把。

    火光照得场中两白衣人脸上忽明忽暗，影月右使侧卧矮榻之上，一脸成竹在的模样，眉宇间却有丝丝不耐烦，小恩公被人围攻吐血，她站起来要行最后一击。可待到两人渐渐接近时，却有些不大对。

    两人每一个神，每一个动作都泛起重的□□，叫他这血气方刚的青年看了险些把持不住。

    不止是他，他听见周围吞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小声地念诵经文。气氛暧昧得诡异，可影月右使刺的那一刀却是真的。

    那是真的恨，为何只过了一年，影月右使便要一次又一次地救不死金？

    直到阿七和喻黛救走了金铃，也顺便拯救了这些意志尚不定的低阶教徒。

    他记得影月右使曾骂过一句“谁把上庸分舵放在这的”，这地方非她所选，是以并不是她用来扰金铃心神的谋之一。若说这并不是她的谋，那是什么样的运气才叫她遇见这一个对金铃极为不利的地，可她为什么要责怪这个地方？

    “为什么？”

    “宇文，文七，你脑糊了？”阿七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见他回过神来，才把他的脑袋去，“快睡觉！”

    阿七熄了烛火，宇文兀自在想“为什么”。

    金铃亦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胜不过银锁，为什么她的计划又失败了，为什么天风云突变却毫无预兆，她以为她和银锁从光明回来之后，便可永不相斗，回来之后，却不得不继续针锋相对。

    不是面对面，刀对刀，斗得绵不着力，仍不得不斗。伤害银锁和伤害乌山，她也只得两害相权取其轻，有时她甚至分不哪个更轻。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不知银锁和她一样一边对她招，一边在心中不忍，还是已将这样的路当了惯常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