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投依，摸上零碎的一堆铜板，都放在桌上。

    “阿婶，你家可有草料萝卜之类的事？”

    “有的，后院就有，我替你将这驴牵去喂吧。”老太太拿着被褥铺在胡床上。

    “不敢麻烦老人家，这驴旁人不懂牵法是牵不动的，我自己牵便好，桌上钱是草料钱，还请您不要嫌弃。”

    老太太又咧嘴一笑，似是对钱不太在意：“哪儿的话，门往左，过一小门，我家的骡和猪都在后面，有儿臭。”

    朱投依依言找到猪圈，果有一槽放满豆草料，本有一群麻雀哄抢，一看有人来了，便呼啦啦一全飞走了，旁边拴着一骡。

    她牵着倔驴走到槽边，喃喃：“这草料真不错，你吃有浪费。”

    那倔驴一听，恶狠狠一扎草料堆里。

    世人以“蜀犬吠日”来来形容人少见多怪，这话一不假，一年360天，蜀地倒有220天是天。

    今天照例便是一个月黑风，伸手不见五指的杀人天。

    倔驴本来站着睡觉，但旁边的骡一直对它献殷勤，这让它烦躁得失眠了，本着不就自己的驴神，它咬开了绳，开了后门，撒开四蹄在山路上奔腾起来。

    它的主人朱投依可毫无“明天就得自己靠来走路了”的心理准备，在屋里睡得昏天暗地。

    屋里似乎有响动，她睡迷离地看了一，原是那老太太披着一件棉袄，着豆大一盏油灯走来了。

    “我拿儿媳该是回来了，吵醒你了，真对不住。”

    她挣扎着爬起来，说：“哦，哪儿的话，我正好起来走走。”

    “我去给她开门，”老太太说着便走去了。

    朱投依虽然因为连日赶路，睡得不辨东南西北，但好在灵台一澄澈，没彻底叫猪油蒙了心。

    因此她总觉得是哪里不对，这么想着，便立刻起，背上琴悄悄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