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连贯灵活，看着它招便是十分赏心悦目，真想在旁边就这么看着它打去，可惜它打的是自己，却又不得不打起神，两团雾气快速地碰撞着，错又分开。

    不知打了多久，她真的觉得自己再也打不动了打不动了，她与对手凝神而立，彼此都不再动弹，似是化作了石像，又像是一丝一丝化在了雾里。

    再醒来的时候，上官已经躺在床上了，前面，像是睡觉时候的一个梦，可是从此她耳目清，武功大增，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谁会记得自己是怎么清醒的呢？

    所以要怎么去呢？难再找到那个武功奇的雾人，再打到地老天荒？

    唐三彩醒来的时候正伏在琴上，周围天异暗。她最是怕这样的黑夜，总是不知有什么蛰伏其中，伺机而动。每到这样的夜晚她都要抚琴给自己安眠，然后伏在琴上这样睡去。

    而异暗之中又有许多雾在翻，她猛然记起之前心中不安的预，埋心底的恐惧一瞬间翻了来。她本能地去拨弦，指甲重重过琴弦，声如裂帛。

    许多张平板无，眯着睛，似笑实哭的人脸自雾中浮，叹息似地呼气气，慢慢朝她走来，初时诞生于远，看不真切，慢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她手抖得厉害，在琴弦上磨颤音，曲不成调，心如麻，心中后悔没有听苦儿的话，不如留在家中，烤着炭火，啜着苦儿温的醪糟，喝到微醺，赏赏，聊聊天，看看小姑娘，何苦冒着三堂主回来的糟心事陪霍先生过年，此番还不知怎么地重回这想都不愿想起来的鬼地方……

    糟了，三堂主回来，看见朱投依该当如何？

    降调，降调是如何弹的？她闭上睛，平复了一呼。琴是她熟得不能再熟的东西了，弹琴对她来说就如吃饭一般自然。吃饭的时候就算闭着睛也不会把饭喂到鼻里，弹琴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把角弹到商。

    一曲《降调》让她弹裂石之声，靠近的雾人为琴声震慑，踟蹰不前，后面的挤着前面的涌过来，打几个因为太过接近，渐渐被震了裂纹，震为粉齑，散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