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有一名黄衣少女，发松松地挽起来，二人相对，都很辛苦地忍着笑。

    那曲先：“不忙叫他，你再讲讲唐三彩的故事。”

    朱投依粲然一笑，问：“我上次讲到哪了？”

    那曲先：“你上次讲了她送你始州城，弹了她自作的《行行重行行》，我还想听，只不过一声，不免把坡笃信引来，你再讲个别的吧。你与她是如何认识的？”

    朱投依：“你猜？”

    那曲先：“我如何猜得到？不过我想应该是和认识我一样，弹琴认识的？”

    朱投依摇摇。

    那曲先皱眉，“是朋友引荐的吗？这太平淡了，不适合她。”

    自从朱投依讲过唐三彩乔装琴师，奏一首《行行重行行》掩护朱投依混城的故事之后，唐三彩俨然成了那曲先少有几个佩服的人，像是“这么漂亮的娘和这么英武的侠客怎么可能是相亲认识的”一样，唐三彩断断不会以这么无趣的方式场。

    朱投依：“不错，她场得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那曲先的神无言地促着她“快讲快讲”。

    朱投依：“我原先也不知什么时候认识她的。现在想来，应该是在盂兰盆节的庙会上，她混在一堆乐师里鼓瑟，弹得是十分喜悦淡雅的曲调，我非常喜，拉着我……”她脸一暗，好像是在思考措辞，“前夫，站在那听了许久。她易容过，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漂亮显，曲结束之后我给了很多打赏。因着她弹得十分好，我又多给了她一支金钏，与她讲了许多话，她颇为喜，还了我一串山楂糖。

    她实在很厉害，手功夫很，她弹的曲有别人弹不的味。”

    那曲先哀求：“到底是什么模样？啊，好好奇好想知，我求求你弹来听听吧。”

    朱投依哂：“你却不怕把坡笃信引来了？”

    那曲先：“你小声弹，我不说话，听得到。”

    朱投依笑而不语，一把瑶琴抄在手中，小声弹拨起来，“我先给你弹一遍，让你知曲是什么样的。我平常都这么弹，喜气洋洋的。”

    那曲先听完之后，沉：“不错，喜气洋洋的。像是过年。”

    朱投依一曲终了，双手弦消音，：“她却不是这么弹法。”

    “那是怎生弹法？快弹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