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也没这个名堂。

    那柳公见他们都答不上来，颇快意，遂：“江湖诸般杂事，一旦牵扯去，不胜其烦，无穷无尽，颇扰清修，但人一旦大权在握，又轻易不得脱，莫说旁人叫你放，你自己也是万万不愿意的，是以武功再难有步，修为再难有突破。非幸也，非幸也。”

    上官本来听得有趣，但楼上有人来，步伐沉稳，声音轻小，是昝师父无误，于是离了门抬往上看。

    昝维正从船舱中钻来，问上官：“怎么天一这么亮了？我记得睡觉之前两岸还都是山的。”

    上官本在船打坐，听她如此一问，便答：“师父，你睡之时，我们将将过了州，了三峡，两边当然都是山了。”

    三峡两岸耸立，隔绝，自然是天晦暗了。

    昝维：“哦……现到哪了？猇亭过了吗？”

    上官：“当然过了，已经快到江州了。”

    “江州？”昝维愕然：“已经到了江州了？我睡了多久？”

    上官：“不多，只不过睡了五日。”

    昝维咂：“我算算……我省了……十五顿饭钱，那可不行，我今天要吃回来。”

    上官无奈：“你是嘴里淡的慌吧，给。”

    她从袖中抛一个小油纸包，去势甚急，但还远远比不上唐门的暗。昝维单手接过，轻轻一，到里面一段一段的，打开一看，是麦芽糖。

    她迫不及待地了一颗，赞：“啊，活了。”

    上官忍不住笑了。

    昝维见她笑得好看，正住要言调戏几句，忽然听到船后面有人喊：“哎！是个死人！”

    上官闻言转去看，两人趴在船边，见里果然飘了个死人，远远地看不真切，在中载沉载浮。

    上官戳了戳昝维，问：“昝大侠，不去救吗？”

    昝维反问：“评事郎，不去救吗？”

    上官：“死都死了，别白费力气。哎，你猜猜那是个男的还是女的？”

    昝维奇：“这么远还能看男女？我看这人衣服是女款，定是个女的。”

    上官：“不然，这是个男的。”

    昝维问：“何以见得？”

    上官：“女人淹死在里，定是仰着的。男人淹死在里，定是趴着的。”

    昝维：“这是什么理？倘若那女人是平，那是仰还是俯？倘若那男人是个大肚，那是俯还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