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早就醒了，又似乎是没有，她就一直蜷缩在那里，仿佛永远不要醒来，就永远不用面对。

    傅陵在她边上站了片刻，终于声：“师，该走了。”

    谢玉清不动，她用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埋在云羽给她铺的毯里。

    “昨晚我很困。”

    谢玉清声音带着哑：“其实我想问他的，为什么云羽明明当了卧底，他却没有告诉我们。可我太困了，我没有问他。”

    “如果我早一问他，”谢玉清轻轻颤抖着，“我是不是，就能早一发现，他就不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了？”

    “化石咒以天起誓，无法可解。”

    傅陵答得平静。

    生离死别，他上一世见惯了。

    他本来以为这些离他都很遥远，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觉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他是众人仰望的华真君，他肩扛着云泽，所有人都能痛哭涕，唯他不能。

    “谢玉清，”傅陵平静唤她，“起来吧。”

    谢玉清颤抖着，好久后，她似乎是再也忍不住，骤然痛哭声来。

    傅陵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突然崩溃的谢玉清，他将目光转到旁边已经石化的云羽上，他静静看了云羽很久，他蹲去，将云羽手上鸿蒙天的环形玉佩从他手中取走。

    傅陵握在手中，他听着谢玉清呜咽之声，缓缓站起来，转离开。

    他在山外站着，他站在原地时，从未有任何一刻，那么希望秦衍在边。

    上一世，他用对他的恨支撑着自己走过这大半生。

    而这一世，面对死别生离，师友离散，他却唯有希望能够用对他的，撑过自己，走过这半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参悟天之前，你得留在这里

    傅陵站在山前, 许久之后, 他听到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 谢玉清从他后慢慢走来。

    两人并肩而立, 傅陵垂眸, 握着手中环形玉佩, 低声：“不把人带回去吗？”

    “就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