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平峰拿了钱给她，但她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觉得那么多时间去买一件衣服实在是一件麻烦的事，索从放假开始就成天泡网吧里，正月初一被盛平峰带着去拜年，因为穿的是旧衣服还被臭骂了一顿。

    “你别让我这么丢脸好不好！”

    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压着怒火对她说。

    盛奇奇懒得搭理她，余光瞥见后妈抱着才一岁大的小孩在往这边看着，满脸的嫌恶。

    她一赌气就跑了，正月初一的客车只有两趟，她在村等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等到。去年是个烂冬，雨绵延，冷的不得了，她独自站在村的站牌旁还被村拜年的人询问了一番，但至始至终盛平峰都没有她。

    反正午饭也吃过了，算是代了。

    她一边哈着气一边把冰凉的手放在嘴边，面前是沥青路，雨落在上面看上去脏兮兮的，对面是一个小土堆，有一个很小的坟包，看上去年代久远，雨啪嗒啪嗒的打在上面，也很可怜。

    那时候她想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我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但这个想法没有持续很久，就被客车开门的声音打断了。

    车上有几个老人，拎着几盒礼品互相用方言说着新年好，车里的沉闷都被他们的笑声驱散了，沾染了几分喜意。

    盛奇奇托着，想着等会要去哪里。

    好像可以栖的地方是很多，但始终没有一个可以同她一起和和气气吃一顿饭的人，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的那。

    “瞧你什么脸……”姜迢看盛奇奇又兀自了，把手搭上对方的肩膀，半拖半拉的把她推街边的一家衣服店里。

    盛奇奇回过神一看，脸都绿了。

    “我靠姜迢你没病吧！这是童装啊！”

    “回过神啦？”旁边的女人半低着笑盈盈的看着她，发垂落在她的脸上，有呼呼的。

    盛奇奇总算搞明白自己又被捉了，狠狠的把姜迢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反手握住对方的手，大步的向前走。姜迢被她猛地一拉有摸不着脑，“诶诶诶你嘛呀？”

    “给你买衣服啰！”

    盛奇奇也不回。

    “哈？”

    姜迢都快笑来了，她们俩这么拉着在人行上走，是不是要避开人，显得格外狼狈。还不是收到别人投来的狐疑神。

    “喂盛奇奇！”

    盛奇奇没理她。

    “盛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