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我会永远记得这五天的时光，也永远会记得你此刻的模样。”

    “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周行的心里咯噔一，隐约有了不太好的预。

    “我有些工作要在这里理，不能陪你一起回去了。”陆政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虽然那笑容，比哭更难看些。

    “我陪你一起留在这里。”周行不假思索地说。

    “你又能陪我几天呢？三天？五天？还是十五天？”陆政拍了拍周行的手背，毫不留念地回了自己的手臂，“周行，你没有时间了。”

    “我……”

    “上个雨天，你真的去学校了么？”

    陆政用一个问句打断了周行的话，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期待周行会反驳他，最后只能自嘲般地笑了笑。

    “你去研究所了，你去见他了。”

    周行脸上的血一褪去，他的轻轻发抖，却说不一句辩解的话。

    “你注定会背叛我。”

    周行抬起手，了一把角涌现的泪，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了？”

    陆政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问：“你还会留来么？”

    我很想留来。

    周行这样想着，却向飞机阶梯的方向迈了一步，他直了脊背，每一步却像走在刀尖上——他期盼着陆政会喊住他，会再说些什么，但陆政什么也没有说。

    他迈了机舱，看着阶梯一被收起，他忍不住侧过，看向站在不远的陆政。

    ——说些什么啊，陆政。

    ——说些什么啊，周行。

    但他们像陷了默剧中，相顾无言，久久地凝望。

    陆政站在直升飞机，他略仰着，看向他的周行。

    “萨拉，准备飞机起飞。”

    “不再等等看了？”

    “不必了，结果都是一样的。”

    螺旋桨开始旋转，尘土飞扬，陆政转过，毫不留念地向远走——他永远不会那个被抛弃的人，即使这一切只是他心安排的一场戏剧。

    “先生。”萨拉突兀声。

    “怎么？”

    “周行先生拍打着机舱门，要求中止飞行，他想来找您。”

    “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