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羁绊。他无法忍受的是苏漾再次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但真当他得知当年的真相时，懊恼悔恨疚一并涌上了心。

    如果当年他的自尊心没有那么，如果当年他不那么，如果当年他遵循了自己的心第一时间飞回国，是不是他就不会放着小师弟独自一人经历这些？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错过五年？

    他怨小师弟当年什么都不说一个人默默承担，他更怨他自己为什么当年什么都不问。苏漾说他生气了，他确实生气了，气苏漾，气那个害苏漾的人，更气他自己。

    “当年……”苏漾了一气，“我是跟你走的是一条路的，原本我想研二学期申请转博，之后申请公·费留学。”

    “递申请的时候很顺利，老师也跟我说这事问题不大。但是在公示的时候，现了意外。”苏漾了一气，他其实至今也不愿意回忆那天早上，“那天我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是院办公室打过来的，让我上去一趟。我不知是什么事，但是也没多想。而我快到的时候，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飞快地说了一句话：‘没过的事不要承认。’，之后我听见了有人来和冲声，老师可能是在厕所给我偷偷打的电话，我才意识到事不太对劲。”

    “那你还是去了？”柯顾揽着苏漾的背，手在他的脊背上温柔地拍着。

    “去了。”苏漾也很无奈，自嘲地一笑，“那时候多天真啊，以为能有什么事呢。”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是他预料不到猝不及防的，甚至改变了苏漾的人生轨。当然，他当年即便不去，结果可能也并不会有所改变。

    “我当时去了，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都是人，所有你能想到了的院级的领导。”苏漾的嘴角抿成了一线，柯顾赶住他的双肩：“呼。”

    苏漾听话地呼了几次，继续：“办公桌上放了一摞照片，全都打散了。”苏漾抬看向柯顾，“是我的照片，是那些你每次都叮嘱我，我们应该低调的时候的那些照片。”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漾从来不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对他而言，师兄更像是一个被他拖的受害人。明明师兄不止一次说过“在外面不要那么张扬”“人前不要那么亲密，影响不好”“我们的事跟不熟的人少提，小心驶得万年船”……每一条单拎来，都那么像渣男语录，甚至苏漾的朋友都觉得，柯顾不过是玩玩苏漾的，不让他张扬不过是不想承认他这个男朋友罢了。

    苏漾当然也不平衡过，他不觉得自己和师兄的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真当照片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苏漾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