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呀。

    朱平把解剖台端的吊灯摇放来——摘琉璃灯罩，用火折挨个燃，再挨个罩上罩——义庄里一亮堂起来。

    王虎用滴了醋蒜姜三的布条蒙住鼻，动手前先看看吊灯，再摸摸解剖台，里闪过一丝羡慕，说：“这灯和台都很不错。”他的声音哑，极其难听。

    司岂笑着问朱青，“朱大人给张图纸如何？”

    “这个……”朱青为难地看向纪婵，说：“整个义庄都是纪先生主持修建的。”

    司岂一愣，再开时，对纪婵不免多了几分尊重，说：“纪先生可否……”

    王虎喜解剖台和吊灯，必定喜仵作这一行，纪婵尊敬敬业的人。

    她痛快地说：“现在没有，日后空了给朱大人送去。”

    朱大人笑了起来，拱手：“多谢纪先生。”

    纪婵把图纸给他，便是卖他一个人，与司岂无关。

    认识三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司岂在女人面前吃瘪呢。

    司岂不以为意。纪婵把图纸给襄县父母官，在他看来合合理。

    说话间，王虎已经打开了尸的腹腔。

    他的动作还算麻利，但在纪婵里就不够看了。

    王虎找到胃，切开，用瓷勺舀胃里的糜，放到一只白瓷碗里，闻闻，取一只银针放到碗里，搅拌，再凑近了仔细分辨着胃里的东西。

    之所以叫糜，就是因为经过消化，已经呈粥样，大多已经改变样貌，不好辨认。

    王虎端详一会儿，取银针。

    银针不变，说明死者没有砷中毒。（三、氧、化、二砷，俗称砒、霜）

    王虎放碗，又在腹腔翻检片刻，大概未发现异常，这才说：“大人，死者为男，形匀称，肤年轻，大约在用餐的一个半时辰后死亡。胃袋里有酒有，似乎还有蒙汗药粉末，此人应该是在喝混蒙汗药的酒后，被凶手杀死。”

    说到这里，他把视线转向尸肩颈，再看看骨盆断端，然后把尸翻转，发现背后没有任何特征和损伤，又，“断端伤没有血，说明这是死后分尸，从目前的况来看，凶手刀不够利落，力气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