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议论开了，说话声音不大，但架不住说的人多——现场像飞起了一团苍蝇，“嗡嗡”个不停。

    “质量是什么东西，空间又是什么，糊人的吧。”

    “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

    “慕名而来，能不能讲儿大家能听懂的？”

    ……

    “啪啪……”第一排的老人家拍了拍放在前面的画架，这位是国监祭酒吴凡吴大人，乃当代大儒，在读书人心中极有领袖地位。

    众人消停了一些。

    吴大人和蔼地说：“纪大人，我大庆与西洋相距甚远，西洋画与我大庆的丹青想来也有极大差异，还请纪大人讲得仔细一些。”

    纪婵当然知他们可能听不懂，也知这些于的读书人对她这样的愣青没什么好耐。

    心里早有准备，此刻也就没什么好尴尬的。

    纪婵笑着说：“多谢吴大人提醒，在讲课之前，曾研究丹青一二，对二者之间的差距也有清醒的认知。”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新的知识，需要认真地倾听、理解、记忆、掌握，想要一蹴而就绝非易事。如果想学，烦请大家多些耐心，我虽是仵作，却也知为读书人的基本修养。”

    她这话讲得毫不客气，登时羞红了好些个人的脸。

    但这次与上次不同，有祭酒大人在，没人敢大放厥词，而悲愤离席。

    纪婵把书案后面的椅扯到窗，“司大人，麻烦您帮我个忙，坐到前面来。”

    司岂起了，默默在椅上坐。

    日的斜着照来，打在司岂的侧脸上，在额、鼻梁、嘴和上形成一明显的明暗分割线。

    “大家看到了吗，这边是明，这边是暗，光线的方向总会在上形成类似的明暗关系，这明暗关系在形象塑造的过程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作为绘画者，观察好这线，并画好这线两旁的影分，就能把画得更真实，就像实摆在面前一样。”

    纪婵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司岂的额、鼻的那条线上划了一，因为收手时过于随意，便碰到了司岂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