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回来围观的于皎忍不住了一嘴，“那您，有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啊？”

    吴啊了一声，反应了半响，“我第一个客人是在酒吧接的。本来奔着一夜去的，哪知完事别人甩我一摞钱。不要白不要呗。”

    祝随瞥了宋雪，她对于“一夜”这三个字全然没有反应，只是注视着吴，提了一个问题。

    就像那些影视作品里描述的一样，在自我和金钱里摇摆，游移不定。

    Kiki把她的手拍开，嘟嘟嘴，想说没有，又觉得哪里不对。蔡梦忙着在房间整理今天的录像并和笔录对照，没来。

    现在十一左右，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从小超市到社区有一段的路，路灯昏暗，路径幽，莫名充满了压抑的恐慌。祝随埋着，加快

    祝随接受到宋雪的目光，迟疑了一，这还是她第一次，离社会这么近。除了吴，还有别的女人。她们格各异，可是生活都在她们上留了折痕。吴算是拎得清的，可有些女人，还是会为了HIV检测而担心受怕。那些嫖，客很少带，她们是没有人权的，她们是卖自己的人，所以带的尊重是留给自的女孩的。祝随想起吴的嘲讽笑意，她说，那我们的生命就不重要了吗？对啊，那她们的生命，就不重要了吗？她看着宋雪，想象着宋雪第一次像她一样接真实时候的模样。

    最后，她看着宋雪说，我受到了生存。

    于皎笑着了把她的脑袋，把她刚刚好的发型得一塌糊涂，“我们的纯小女孩羡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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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ki说：“好，好不一样啊。”

    等她们检完离开，今天的采访也算是告一段落，几个人在社区的青旅落了脚。是家式的旅馆，宋老师一个人住单人间，她们四个刚好凑一间女生四人床。在客厅里的时候，宋雪问她们，觉如何。

    她们和吴聊了快一个多小时，对于她的人生脉络也似乎理清楚了。她是家里得独生女，条件不错，被父母寄予厚望，但是大二那年辍学了。她不喜读书，她讨厌学习，她天生就对书有着一反骨。刷盘那些活她也不想，倒不是觉得丢面，只是觉得浪费她那双芊芊玉手，后来在酒吧当了坐台，吃几年青饭，挣了河北两房，过年风风光光回她们云南省城时，还有有脸的。虽然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她喜，她完全把这当作一工作，和洗碗兴致差不多的工作。关了灯她就当作自己在被服侍。可她还是不会对任何讲自己所从事的行业，她知自己是带着污名的。

    祝随被打发来去社区外街的超市买方便面，于皎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坛酸菜，可当随了超市站在货架旁选购时，却发现老坛酸菜似乎已一售而空。她只好挑了别的，又买了些零，结账后提着一大袋往回走。

    而不是生活。

哪有什么不啊。又不是男人。”她讲完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小姑娘，咳嗽了声，“当时大学辍学，没事。赚外快。没想到来钱快。”

    后来又和别的女孩聊了几句，其中有个姑娘谈了个男友，却是充当着的角。顾名思义，和老鸨差不多。小姑娘为发了昏，替他赚钱，可倒来却发现，所有被骗来的姑娘都被他过。她什么也算不上，可也逃不走了。

    第0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