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这么多年，拿养她的钱养猪，估计早就不知开了多少个屠宰场。

    那个永远笑呵呵的爸爸，怎么会欠利贷？

    察觉女儿的疑惑，时月补充，这是祝随第二次听到她妈用这么嫌恶的语气来讲述一个人，上一次，是她中学时有同学的家当众骂她取向的事。

    “还不是薛刚？前几年非要给你爸合伙转型开公司，开就算了，现在油揩净了，居然去赌陀螺。你说这多大的人？赌就算了，别人赌钱，他倒好，抵了自己一双手。现在还不起了，人跑了，伪造你爸签名让他当了担保人。”

    ——？！

    “所以，我爸被抓去——？”

    时月叹了气，“三天之不把你薛叔找来，你爸就得替他还一双手！这是什么人！我们家对他不好吗！”

    时月越说越难过，捂面哭泣起来。祝随满心愤怒和担心，她压抑住即将暴而发的绪，上前替妈妈蹭掉了泪，“妈，别担心。”

    “报警了吗？”

    “警察不这事，说什么利贷借贷不犯法。”

    “妈，你知他们是谁吗？”

    时月走书房拿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名字王泽军，地址北五路486号。

    “妈，你在家好好待会。”祝随竭尽权利掩盖自己的绪，但声音里的颤抖依然熹微可寻痕迹，“我去找薛文文问问。”

    “我打过电话了。”时月冷笑一声，“薛文文说她什么都不知。”

    “妈，我跟薛文文朋友这么多年，你让我去问问吧。”祝随千劝百说，时月终于答应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你小心。”

    “不如我和你一起吧？”时月问。

    祝随极力阻止，“妈，小孩有小孩的解决办法。你等我，好吗？”

    “好，妈妈等你回来。”

    可不知为何，时月总有一危险的预。她目送着随走门，目送着她的影被门外的光吞噬殆尽。

    祝随在门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