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本行, 可以在青楼里给姑娘们看病。

    后来我才知，她之所以会收留像我这样已经连最起码的扎针治症都不到的三江湖郎中，只不过是因为当她看见我的第一时, 便觉得我上的气质很像一个人。

    有一次, 她自己得了风寒起了，迷迷糊糊中竟抓住我在她脉搏上的手, 神思恍惚地凝望着我, 低唤了一声‘殿’。

    “只是第一有像...可能因为你那时也穿着白袍吧...但那个人可比你俊多了, 也比你有本事多了...”等柳氏清醒后却如此解释。

    听到这句话时，我也有些恍惚，因为好像很久以前...曾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但我没有接话, 面上只是淡笑了一，便低继续用微微颤抖的手歪歪斜斜地写着药方。

    白袍吗....是啊, 见到柳氏的那天我应该的确是穿着白的...丧服。

    我在如意楼治病有个人尽皆知的习惯, 就是只在白天行医, 一旦天将晚，便雷打不动地必须回家，绝不逗留。

    “没想到林公年纪轻轻的，倒还真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人。”

    柳氏盯着我，半开玩笑地故意问，“难你不知夜中的如意楼才是真正的如意楼吗？漫漫夜，如此良辰景，公何不试着和楼里姑娘们喝一杯再走？”

    我望了一外面的天，迅速开始整理起药箱，摇了摇，“抱歉，林某家中还有人需要照顾。”

    “怎么？莫非你已成家？”

    我朝她腼腆地笑了笑，便背起药箱推门而去，迅速阶而行。

    廊里，我皱着眉与搂着女人大声醉笑的客人们匆匆肩而过，女人手中皆兰指捻着一株红，男人们则借着闻的名肆无忌惮地贴近女去闻嗅她们前的芳香。

    哎，这个世上，有人殚竭虑至死方休，也就有人声犬混沌度日...正如有人虽死犹生实难忘怀...也有人则虽生犹死，无非等到白发暮年才土为安罢了...

    最近，我常常思索着这等不该是我这小人该思考的问题，可想到最后也不过是化作一声苦笑，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如今我连自己选择的路都自顾不暇不知对错，又哪里还顾及得了旁人的呢？

    但忽然间，我脚步一顿，回眸望着那些男人女人嬉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