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房间，手一抬，对谢兰生指着门，说，“走！你去！别在这里碍！我们家里不迎你！”

    “……”谢兰生还不动弹。

    李井柔的绪崩溃了，她伸手去推谢兰生，一边推一边尖叫：“你！你！！！”

    谢兰生则抬起睛，红着圈，哑着嗓，说：“妈……”

    李井柔还从没见过谢兰生这脆弱的样。过去，不发生什么事，他永远是不屈服的。

    谢兰生见李井柔肯站在自己的面前了，睛里面全是血丝，嗓里边像有啰音，说：“妈，我没办法……真没办法……我但凡有一办法也不愿让你们这样难受……”

    李井柔的动作一顿。

    说着说着，谢兰生又满脸是泪了：“我……我太喜莘野了。我们一起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我真觉得非常幸福……我、我虽然不能传宗接代，但会很快乐、很幸福。妈，《圆满》里的演员柳摇一辈没被人过，她痛苦到抑郁、自杀，她离开时比我现在还小两岁，才34。我……我会过一，既惊天动地又细，在会了这后，我没办法将就着过。”

    李井柔也哭起来了，她推谢兰生，又打谢兰生，手掌胡地落在谢兰生的上、脸上、肩上、膛上，她一边打，一边说：“我不懂……我不懂啊！我跟你爸这一辈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没过格的事儿……怎么、怎么生你这么个……大逆不的东西啊！你一辈没听过话，跟我们对着，想气死我们……是上辈我们两个欠债欠了你的吗？！怎么别人的女都那么好、那么听话啊？”

    谢兰生则哽咽着答：“对不起……对不起……”

    “让你考科大你不考，让你留制片厂你不留，让你结婚你不结……你当年上电影学院，我们担心了5年，怕你没有工作，怕你吃不上饭……后来终于被分了，我们兴了几个月，就几个月，你又辞职了，去拍什么地电影了，这一回，我们担心了15年……15年！前一阵你上映了，我们呢，又兴了几个月，还是只有几个月，你再一次……再一次……”李井柔用手掌抹泪，看着天，说，“这是什么冤孽！”

    谢兰生只看着对方，泪不住地往掉，他说：“妈，其实，我……我很庆幸我没听话，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我得到了我真正的，不是电影，还是莘野。”

    谢兰生也在意爸妈，想听爸妈的，但，很神奇地，他平时都到了最好，可是每逢重大抉择，他心就会生它自己的一些主意，一些大逆不的主意。

    如果不这样，他会像一块笨拙的木，四飞溅的火星也无法使他燃烧起来。他并不想挣扎一生，最后发现一切挣扎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