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岩撑起的竹篙，有模有样地推着小小的乌篷船走，遇到桥的时候还喊着：“要穿过桥了……”

    林黛玉在里边坐着，觉他俨然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许是皇里的生活太枯燥无趣，一来便放松了。

    撑了一段路，天暗来，家家都挂上了红灯笼，随着夜风轻轻飘摇。

    “姑娘快看，这灯景甚！”

    清岩穿过篷，坐在船，看着两岸灯笼，欣喜地：“果然风景是不同的，真羡慕姑苏人生活在画中一般。”

    林黛玉也了篷，打趣：“你羡慕平民百姓，他们还羡慕你呢！你偶尔来一次，受自然新鲜，见多了也不觉得有趣。”

    “所以啊，难得来一次，定然要玩得尽兴才好，否则将来又要抱憾。”

    黛玉喃喃：“生尽，死无憾？”

    “正是这句话。”清岩讪讪地笑，“同样的理，从我嘴里说来是俗里俗气，可是你一说，便是引经据典，金科玉律。”

    黛玉抿了抿嘴，问他：“你明儿可是要去天平山赏枫？”

    “当然要去，难你不去么？”

    林黛玉有些犹豫，这次回姑苏后，她是真的大胆了和放纵了许多。可是在城中有张有驰地逛逛也就罢了，上次去寒山寺是因为有辈随行，她也没有那么多忌讳，如果跟他去天平山……

    她便说不地有了一些思虑。

    “怎么，你不想去？你若不去，那我去赏枫的兴致要少了大半。”

    想去，但是……林黛玉怔怔忡忡，不知如何回答。

    “你方才还说‘生尽，死无憾’，怎么这会又担忧这个那个了。”

    林黛玉一时语，只好气：“是你想去赏枫，我不去，那些枫叶也不会变成绿的。”

    紫鹃这时候及时过来了：“公爷别听我们姑娘的玩笑话，公爷要去，姑娘自然要一同去，尽尽地主之谊的。”

    清岩赞：“好伶俐的丫，正是这个理儿。”

    “你不在篷里等着，来嚼什么。”

    紫鹃笑了笑，说：“姑娘前几日还说想去赏枫，这会公爷也要去，结伴前行，岂不正好？”

    清岩赶接过话：“是呢是呢，我们这叫结伴赏枫，何其快哉！”

    正说着，船已经停靠在了岸边，林松等人早就在岸上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