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策前三十年的人生里, 似乎总有一句记得贯穿始终，但事实上，他偏偏又在不停地忘记。

    他蹙眉看她：“什么意思？”

    人人都有执念，而执念的源是求个答案。

    她沉默半晌，迟疑问他：“我们分享的记忆相同，对吧？”

并没有分开。

    凌橙暮也一样, 不同的是她忘记便忘记了，若非到狩猎计划, 她或许完全不觉得曾失去一段记忆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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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93章 合作

    秦策坐在她对面，黑制服渲染冷漠肃杀的气场，但他看向她的神，却隐约着浅淡笑意。

    她睁开了睛。

    二十岁那年忘记, 二十七岁那年再次忘记，无数次地想要记起, 却又不晓得从何记起。

    凌橙暮记不起自己说过的话，自然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垂眸摆着项链，保持沉默。

    “嗯。”

    “阿暮，我怎么能那样的事？”

    他时常不敢相信，凌橙暮竟原谅了自己，要知，连他尚且不肯原谅自己。

    我一定会记得你。

    他说：“你好像总藏着很多秘密，不肯告诉我。”

    奇怪的是，等她再度睁开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再是冰原场景，而是监察局控制中心楼后，那熟悉又陌生的空地。

    一阵光袭来，她本能抬手遮在了面前。

    在当初的这个场景里，她大概是说了什么，否则此刻秦策的神，不会突然就变得凝重严肃。

    她只有听到他经历的那一半，才能把这段场景补充完整。

    吊坠形状是相互勾连的两个字母，仔细看不难辨认，是C&C.

    她转过，见秦策就站在自己后，也正目光沉定地看向这里。

    “生或死都没关系，只要我不后悔，也不忘记。”

    很显然，真晶芯片的记忆数据，又在恢复了。

    橙&策。

    凌橙暮愣住。

    这是他在不夜城，从梦中看到当年那幕景时，就一直辗转反侧难以释怀的心结。

    他告诉她：“你说，如果将来你死了，这份，很可能会成为我的累赘。”

    她心念一动，迟疑地接过了项链。

    他将手伸向她，修指间挂着一条项链，项链白金质地，吊坠上镶嵌着细碎的白钻，闪烁柔和的微光。

    许久，忽听秦策叹息，他的语调一瞬低沉，带着极度隐忍的悲哀与无奈。

    “阿暮，别和我这假设，我既然敢直面这份，就早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那我到底说了什么？”

    “……”

    他凭什么被原谅？

    秦策问这句话的瞬间，凌橙暮的心，便也不可遏制地疼了起来。

    她走上前去，用力抱住了他

    她当初唯一困惑的, 是每当自己面对秦策时, 都会自心底涌那挣扎矛盾的恨意。

    秦策像是斟酌了很久, 他的神有难以言说的不安与愧疚。

    监察局的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仍是几十米耸的寒冷冰墙, 还有望不见尽的曲折迷。

    “我一定会记得你。”

    “无论你是怎样计划的, 终归在那时, 就已经好必死的准备了, 可我却在最关键的时刻, 把枪对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