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狂喜。

    人世间残存的七六，无法以人类语言去沟通、谈，因为它们只会不断重复死前行为，没有了作为人应有的思考能力。

    欧执名眉目舒展了些，一个古怪的笑意，“你这理论，还科学。”

    “科学是一认知自然的方式，教依附学而生，同样是认知自然的方式。”

    若沧短暂的人生，接受的是独属于教的理论。

    他所见所所悟，与自然万息息相关。

    他的声音平静，令欧执名到安宁。

    能够亲见到人五运六气，外界残魂晦鬼神的人，竟然一也不介意所谓的唯主义无神论者。

    “我还以为，你会驳斥科学论呢。”欧执名抬手捋过额发，“毕竟方仲山的事之后，我都开始不信科学了。”

    若沧撑着脸，仔细解释，“方仲山会暴戾，虽然受了邪祟影响，爆发来的绪其实依旧是自己的愤怒。”

    人类是有理智的生，无论是愤怒怨恨悲伤，都会受制于自理智，将负面绪压抑化解。

    在若沧看来，撞鬼的人，依旧是原原本本的人。

    只是他们行为不再受理智控制，与鬼祟绪产生共鸣。

    若沧嘴角勾起浅淡笑意，因为凶杀案导致的低落，稍稍平复了些。

    他声音清浅，带着淡然从容的腔调，《韩诗外传》的词句。

    “鬼者，归也。其气归于天，归于地，血归于，脉归于泽，声归于雷，动作归于风，归于日月，骨归于木，归于山，齿归于石，油膏归于，发归于草，呼之气化为亡灵而归于幽冥之间。”

    他的视线拥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欧执名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暴在若沧目光之，清白透彻，无可藏。

    “若有鬼魂邪祟不愿归，就到我们这些能看到鬼的士来超度了。”

    若沧只是一笑，“外人只用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事就好。”

    夜寂静，欧执名没有关灯。

    电脑屏幕亮着幽光，凝滞不前许久的剧本，终于有了新的台词。

    “关度：鬼者，归也。”

    他视线锐利，掩不住激动，逐字逐句的敲若沧说的话。

    脑海里浮现的，是着蓝袍，挽着发髻的关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