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说，若沧慢慢的听。

    康犹衍觉得心俱疲，神备受折磨。

    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恶，不知改。

    他好像被一篇一千多年前的文章，搞得四分五裂，闭上睛都像有人在耳边阐述他的恶行，得他每次跟人谈，都要先思考一会儿。

    但是他的杰叔，一脸凝重的盯着若沧。

    到了自检自查的时候，他犹犹豫豫，再三思量，唯恐少说了一两件恶行。

    满脑都是《太上应篇》的词句。

    他眶涌泪，格外委屈的看向康杰生。

    康犹衍敢怒不敢言，他确实无可奈何，也确实别无选择。

    他真的不怕若沧。

    他默默开，背诵：“我错在是非不当，向背乖宜……逞志作威，辱人求胜……虚诬诈伪，攻讦宗亲……”

    康犹衍默默挑了能对应自己差错的句，一嚣张然无存。

    他唯一不想见到的，是康杰生失望的目光。

    不再敢肆意撒谎，博人关注。

    《太上应篇》列尽了人世间恶行，康犹衍脱而，尽是自己所犯的罪孽。

    他说：“但我就是要教你，怎么无可奈何的改邪归正。”

    哪怕康犹衍的神写满不甘，康杰生也只重视若沧的意见。

    若沧的视线冷清如刀，仿佛楔他心里的利刃，他稍有隐瞒，就能剜他的心。

    背诵全篇的时候，康犹衍还能语气畅。

    他没由来的觉得，若沧能辨真伪。

    若沧的笑容透着意，对康犹衍已经澄澈清明的气运表示满意。

    康犹衍每一句话，都像是自白。

    康犹衍不算是无可救药。

若沧却说：“《太上应篇》被称为古今第一善书，叫人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我问你，这文章你已经背得瓜烂熟，那你认为，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小孩的恶，在数以百计次背诵抄写《太上应篇》的时候，被净化得净净。

    小小年纪，已经能在一本满是恶行的书里，找自己的恶来。

    骤然一问，得康犹衍愣了半晌。

    康犹衍沉思了许久。

    他这一个多月，就跟《太上应篇》的答题机一样，无论若沧问文章里的哪一句话，他都能解释来。

    可现在，若沧这一问，显然不是什么理解，而是材料题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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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这个人，一就能看来，他是不是真正懂得自己的错在哪儿。

    等了很久，若沧终于笑了笑。

    至少，现在的他很真诚，的

    他怕的是《烛火之谜》即将拍摄结束，康杰生会因为自己没能通过若沧的考验，嫌弃他太笨太蠢。

    “我知你无可奈何。”

    他既不敢遗漏，更不敢明知不答。

    说完自己的错，康犹衍不吱声了。

    如果只是背书、抄写、改过自新，能让康杰生满意，康犹衍的所有委屈，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