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过的惨早晚会变成真的惨。

    冯雨都不记得他和林庆业哭诉过什么，反正人生经历丰富，随便挑一来，都能安到学生上，证明自己好心没好报。

    可惜，若沧把他说过的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些话语背后，不知廉耻不懂恩的学生，个个都是冯雨的债主，等着他偿债的。

    若沧说：“不用急，夜还。我们慢慢来。”

    冯雨不知他要慢慢来什么。

    但是，他转跟欧执名，并肩走了冯雨的别墅。

    依靠车，狼狈捆坐在地上的冯雨，疯狂想要蹭开手上的绳索，又想像电影特工一样站起来逃跑，却只能摆来摆去，鲤鱼打，挣脱不得。

    电影就是电影，哪有那么帅气畅的逃生特技。

    等若沧和欧执名，说说笑笑，从别墅里搬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瓜生矿泉，冯雨浑上除了灰尘变多，汗涔涔，发脱落之外，一儿没变。

    若沧像个地府判官一样，坐在冯雨面前，慢条斯理铺纸，还让欧执名伸手研磨。

    “说吧，冯编剧，把你在林导面前提过的学生名字都说来。你说我写，保证不会漏你任何罪证。到时候，你还能直接照着这份清单，一个一个的偿还。”

    这可太为难冯雨了。

    那些破事说到底，就是行业这么多年的潜规则。

    他年轻时候也经历过，忍气吞声过来了。

    凭什么到了他压榨学生的时候，就横空杀来一个多闲事的！

    冯雨神愤恨，却毫无办法。

    他沉思片刻，说：“我是真心想帮付伟的，但付伟不争气，在剧组三天两打渔晒网，我有什么办法。”

    若沧落笔写：“哦，欠，学生付伟。”

    冯雨：……

    他后悔，真的后悔，原来若沧只要名录。

    那可真是太好办了。

    “董启华。”

    若沧盯着他，并没有动笔，“冯编，不要随便说几个名字搅浑，我手上有对账单，你要继续僵去，恐怕等你夫人回来，车库里就只剩饿死的尸了。”

    他就知！

    他就知！

    若沧绝对是全方位调查之后，估计搞这羞辱他！

    他老婆去看儿，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来，到时候若沧心狠手辣，不给吃喝，就这么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