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笼在袖里，鼓着一边的腮帮，正低嚼着糖。

    因为怕惹李砚生气，他连吃糖的声音都放轻了，牙齿与糖块慢慢地接，轻轻的一声脆响，那糖块儿大概是被陈恨咬成了两半。

    想听他再喊几遍皇爷，也尝尝梨糖的味。

    “朕也吃。”李砚也随手捡起一块糖渣。

    此时风起，李砚心思一动，将手中糖块，连同着油纸，全都往风中一抛。只装作是风得他拿不稳的模样，将糖块儿撒了一地。

    梨糖是白的，落在雪地里，四也没什么灯火，也看不清。

    陈恨看了那雪地一，晃然：“皇爷……”

    李砚不动声地扯谎：“朕没拿稳。”

    “那回再去给皇爷带……”

    话没完，陈恨又被他到了墙上。

    还以为他因为方才的事儿又恼了，陈恨忙保证：“皇爷，回一定有话直说。”

    “不用你再去了，朕现在吃。”李砚扯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搭在腰间，吩咐，“抱着。”

    “诶。”而陈恨只是将手轻轻地横在他的腰上。

    李砚轻笑了一声：“你大概是不愿意抱朕，那朕抱抱你好不好？”

    小孩喜用说的话来表示他们接来要什么，喝之前，他们说“我喝啦”，睡觉之前，他们说“我睡觉啦”。

    这有一引起旁人注意的意思，也有一暗示谁的意思。

    而李砚将他揽怀里，角过他的鬓角，他说：“朕吃糖了。”

    他提醒陈恨了。

    陈恨的上还沾染着覆在梨糖表面的糖霜，很清冽的甜味。

    这时陈恨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块梨糖，等着人把他一重一重的化开，拆吃腹。

    陈恨往后靠了靠，与他分开，说他方才对自己说过的话：“不……不可以这样。”

    李砚碰了碰他的，笃定：“可以。”

    也就这么两个字，一经李砚的，就跟咒语似的，将陈恨的脑都冲昏。

    “皇、皇爷……”陈恨又慌忙嚼了两糖块，鬼使神差地说，“那、可以让我把糖先……先吃完吗？”

    说是吃糖，可他却差把都给咬来。

    不该不该。短短的一瞬，陈恨就在心里臭骂了自己一顿，不该这么说话的，话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