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抚平了, 再端了蜡烛来, 细细地看那封信，“他之前来找我说若宁公主的事儿，就是叫我们移了心思, 盯着李渝兄妹看，竟还真叫他唬过去了。”

    陈恨抓了两发：“没怎么看着他，怎么会是他？”

    贺行在信上所说的事件与时间都对得上，别的也看不什么来。

    信纸是行里常用的纸, 墨也是常用的油墨，他的字陈恨从前没见过, 但是方才看过他给李渝的信，字迹是一样的。

    还有一, 这人挖墙脚，竟然挖到李砚上来了。

    且不说他应该知陈恨总跟在李砚边，这封信大有可能被李砚看见。

    言辞真心恳切, 若陈恨真是其他某位被废了的侯王，老早就收拾东西投奔他去了。

    他不会不知陈恨压就不会过去, 这和他给李渝的那封病重的信是一样的, 他就这么随手写一封，往人心里扎一刺儿。

    只是这刺儿没扎到陈恨心里，扎到李砚心里去了。

    忽然冒个遗落民间、谦卑恭敬、求贤若渴的皇来找陈恨, 许他封侯拜相。两个人从前送帕、翻红绳，陈恨还说他单纯。

    最最重要的是，这皇好死不死，还他娘的行八。

    李砚憋着一肚火，面鸷，一抬手就捻灭了烛火：“天晚了，睡了。”

    他方才坐在榻上，不声不响的，忽然用手灭了蜡烛，陈恨被他吓了一：“皇爷，着没有？”

    “无妨，这封信朕帮你收着。”李砚将那信折了两回，夹案上书册里，他了榻，“过来宽衣。”

    殿里就了这一蜡烛，这时候殿中全黑，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打来。

    陈恨摸黑了榻，摸摸索索挪到他边，伸手去摸他的腰封。

    陈恨拍了拍他的，给他顺气：“皇爷别生气了，平白恼他什么？没什么意思。”

    李砚不答，陈恨又：“不理他，不理他。等抓住了人，教训他一顿就是了。”

    “其实……”李砚仍是不语，陈恨便轻声，“他若要过去，不妨就去他那儿一遭，也能看看他到底在哪儿，想什么……”

    不妨？

    妨，妨得很。

    “离亭。”李砚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看，他的法有用了。”

    陈恨忙：“不是，不是真过那边去，就是过去探探况。闽中山远的，状况不明，若是能……”

    李砚冷声：“不能。”

    他反手脱了外衫，只着一中衣，伸手去解陈恨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