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徐府样式灯笼的车，不用想他也知，里边是徐醒。

    徐醒娘亲是公主，在安城东面不远有封邑，留给了徐醒。地儿不大，但是徐醒很喜。

    命都快没了，他也没心思再这个儿了。

    殿了好几盏蜡烛，灯火通明，将面前人像照得影影绰绰的。

    他跪伏着，往前爬了两步，向年轻的帝王陈，表示自己是为人所惑——人，就是那些世家中人，并且讲述自己同君王的昔日分——尽没有多少。

    “我还是皇爷的姑父，皇爷小的时候，我抱过皇爷的……”

    李砚腰间剑，寒光闪过，他将徐歇拽着的一片衣摆砍了净。

    他拄着剑，蹲，轻声问他：“那皇兄小的时候，你有没有抱过他？”

    从前的皇太。

    徐歇猛地抬看他，灯火曈曈，分明是十分敞亮的殿中，前的李砚却忽然变成了从前的皇太的模样。

    皇太的亲信沈大公去给他收尸的时候，徐歇去监牢上打，来的时候正巧撞见了。

    收尸的时候太简陋，沈大公背着皇太的尸首，就那样背着来。

    沈大公盯着他，那时候跟在一边的皇八李砚也盯着他，就连死了的皇太也看着他。

    就像现在这样。

    一双眸黑得怕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徐歇惊呼一声，翻了翻，就倒了去。

    李砚起，嫌恶地用剑将他挑开，吩咐：“拉去醒了，让人连夜就审。”

    徐歇却悠悠转醒，：“那个贺行……你们把他放跑了。”

    李砚居临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贺行、趁着今晚你们抓我的时候，已经了渡了……乘船南了。”

    李砚转去看匪鉴：“派人去追。”

    匪鉴领了命令，小跑着就去传令了。

    而徐歇从咙里挤来几声撕碎了的笑声：“我反不成，自然有人会替我反。”

    李砚冷声：“你反不成，他也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