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时候, 发现它蜷缩在鼠盒的角落，闭着睛, 四肢僵, 鼓着的小腹憋了去, 旁边躺了一团黑的排。

    师方玉说：“‘顿’真的是‘顿’将军, 它比其他的实验小白鼠要太多，其他小白鼠本撑不到第三阶段。”

    “是。”程蒙, 她上白手，用一张白纸将“顿”的尸抱住，取了来，扔装满了玻璃试和其他试验皿废料的垃圾桶里。

    她重新填写了一张试验申请表，申请一只新的小白鼠继续这项实验。

    这一次她决定不再给小鼠取新名字。

    盛夏过后, 天气越来越冷了，秋雨肃杀，实验室变得冷冷清清的，又有两个师兄辞职了。用他们的话说——实验室就这么钱，没毕业的大学生去麦当劳打工，都能挣得比这多。

    他们去了一家跨国大公司，福利待遇要么在他们目前的收的数字后面添了一个“0”，要么在前面添了一个“1”。

    郑周元没有阻拦，他用实验的专注和真诚为他们写了两份公正的推荐信。

    郑周元成了系里同僚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都在赌，赌郑周元还能将这艘破败的大船还能在波涛汹涌的海啸中行驶多久，他们从他上取着无尽的优越聊以□□——他真可怜，年龄这么大了，没有什么钱，在学术上也一成就都没有……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难得的新闻。

    每天，在中国几百所校里，有数不清的新实验室开张，但也有数不清的老实验室关门大吉。开张的是一桩喜事，而关门的则是一件常事。任何行业里，金字塔上的人总是少数的，这群人有着最好的天资、最好的资源，还贪婪地被多赋予了最好的运气。他们是天之骄，上的万丈光芒掩盖了金字塔瞻仰人的渴望。

    晚上快熄灯的时候，程蒙匆匆往宿舍赶，在实验楼的走廊上，正好看见了同样离开办公室的郑周元。

    郑周元没有看到他，他弓着腰，俯锁门。

    他上那件白的实验服还没来得及脱，脚上踩着两只蓝的塑料鞋。

    他关好门，手扶在门把手上，好像在给佝偻的寻找一个支，然后他垂，悲凉地叹了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