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老人熟稔又苍老的声音消失在风里，戚衍把手机放袋，双手撑在侧，低着脑袋。

    人好像在某一个时间节就会突然变老，发开始变白，睛变得混浊，耳朵也听不太清了。有的时候，戚衍觉得林一玲还是年轻的模样，发着大卷，提着两个红大桶，站在胡同嚷嚷，问今天的生豆浆还有没有了。

    他家的生活条件不好，但林一玲却十分努力地想把他养成生惯的小少爷，希望他挑，有小病，要是再气些就更好了。

    就像生豆浆，是他所能到的，最大程度的生惯养。

    戚衍在石狮上坐了好久，的风裹挟着淡淡的咸味***的发，他不想回去那个冒着酸臭的宿舍，待在这儿好的。

    戚衍垂着脑袋，有节奏的晃悠着两条，像是来了兴致，他越晃越快。不太合脚的拖鞋跟不上他的节奏，挂在脚背上岌岌可危。戚衍支着的左往一，拖鞋顺着脚面，啪嗒掉了去。

    戚衍想去捡拖鞋，但他的动作一滞。戚衍有些缓慢地转过，在最右边的楼梯，看见了靠着墙烟的夏时。

    他廓分明的脸隐在影中，两条散漫地叉着，手指着的烟已经燃到尽。戚衍往地上瞥了一，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烟，夏时站在这儿已经很久了。

    夏时扔掉烟，手着袋，趿拉着鞋从影中走了来。

    即便戚衍坐在上，夏时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俯视他。戚衍想从石狮上来，但夏时离得太近了，他的膝盖甚至能碰到夏时的，他一都不敢动。

    “每天都是三菜一汤？”夏时垂着梢，尾音轻挑。

    戚衍愣在原地，他嘴微张，看起来像是要解释。

    “两荤一素？”

    “一米八的床？”

    “五星级酒店？”

    ……

    戚衍没接话，原本微张的嘴重新闭，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不太兴。

    “你睡过五星级酒店吗。”

    戚衍耷拉在空着的双缓缓绷，低着有些怯懦地说没有。

    一阵海风刮过，戚衍宽大的短被风了个满，雪白的大肌肤若隐若现。

    “这么多句话，只有冰激凌是真的。”夏时睫低垂，目光顺着往上，“而且，还是我买的。”

    戚衍只想着怎么逃离现场，他在心里努力想着托辞离开，直到温的温度握上他的脚踝。

    夏时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地上，发被来往的海风得七八糟，从戚衍的角度，他只能看见夏时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