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心思尽在他的意料之，无非是想让他养成带上钥匙扣的习惯，向来人的江小少爷自然是给满足了——他就看见江一鸣窝在沙发上，两条委屈地蜷起来，在沙发上缩成一个半球。

    钟晟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着呼都放轻了。

    他慢慢走到江一鸣的面前，半蹲来，江小少爷面颊上细细白白的小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少爷的睫又卷又，钟晟意识地曲起手指想要去碰碰——

    钟晟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把两岁不到的小少爷抱在怀里。

    他低看见小少爷的睫，心里就在想，这要是个小姑娘，大了可不得了，光是这对睫，一扇一扇的就能勾得人心。

    后来一次，是钟晟二十六岁的时候，他照顾不肯去酒会、却在家里发起烧来的江一鸣。

    他看见江小少爷那双焦糖的漂亮睛里，泛起因为烧而染上的一层雾似的光，让那双焦糖看起来带了一份额外的破碎的。

    他心底隐约升起一既想守护、又想霸占、甚至想让这双睛只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的恶劣念。

    而现在。

    钟晟微微凑近了，只要他稍稍低，他的嘴就能碰上江一鸣的睛。

    江小少爷动了动嘴。

    钟晟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他蓦地站起，快步转走浴室里。

    江一鸣在他离开后，懊恼地睁开。

    钟晟一门，他就醒了。

    他觉到发公主走到他的面前，蹲了来，一待就是待了好久。

    他还觉到发公主的气息一靠近，似乎就停在他的嘴、额上方？说不定就要偷亲上了。

    于是他耐着等。

    可他不是一个猎人的料，这才等了没多久，他便有些耐不住了，意识动了动，就把人动跑了。

    江一鸣手肘一撑，从沙发上坐起来，气。

    亲不亲！

    江小少爷坐在沙发上直皱眉，可问题来了，为什么钟晟迟迟不亲他？

    怎么回事！

    他竖起耳朵听浴室那儿的动静，可惜钟晟的隔音得都不错，江一鸣不得不慢吞吞地挪到浴室门，才听见里除了声之外的动静。

    江一鸣慢慢听红了耳朵。

    ——那里的动静，可比上辈他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说风雪月来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