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过罢年天气渐渐和起来, 脱掉上厚重的棉袄换上衫, 人都显得轻巧灵动许多。

    阿离更像是敲开上厚厚的壳，比之前更为开朗活泼。

    萧言说不清阿离这改变是好是坏，每次想跟他这事，总是刚开了两人就聊到床上去了，最后不了了之。

    陈家茶馆生意刚起步，萧言得时常过去查看坐镇, 她不在府里阿离总是沉不心, 左右伺候的他都不亲近, 向来只跟着萧言一人，她早上门, 阿离就跟着一起。

    茶馆专门给阿离留了个拐角僻静小桌, 茶果糕备好, 由他坐在那里画画吃茶。

    茶馆闹，来的多数都是想听书的。萧言跌宕起伏的故事上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引人胜到都舍不得如厕。

    阿离托腮听着，神却迷离恍惚，整个人提不起神劲，瞧着有些昏昏睡。

    店里伺候的小二看见了, 怕阿离睡这儿不舒服，就劝他去后院小憩，那里备有厢房。

    阿离摇，睛追随萧言的影，固执的坐在这儿等她。

    萧言余光始终落在阿离上, 见他那边有动静立抬看过来。迎着她的视线，阿离眸光清亮嘴角抿弧度，朝她歪笑的甜。

    可一等萧言收回目光，阿离就跟瞬间被人掉气神似的，脸笑容消散，弯脊背萎靡不振的趴在桌上。

    堂气氛正，满堂哄笑，唯有阿离安静落寞，他自成世界跟周围格格不，哪怕同一室却与听客那边泾渭分明，他有些不这个闹纷扰的世界。

    萧言起初只以为是天到了人会困乏无力，所以阿离才会嗜睡没神，可后来发现并非这么回事。

    说书人正讲到故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吊了起来，目光密切的关注着那一人一扇一方桌，屏息敛声等她说文。

    这环境，阿离却趴在桌上睡的很沉，连抚尺敲在木桌上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惊醒他。

    小二皱着脸看着阿离，想劝又不敢开，萧言过来抬手示意她先退，自己沉默的站在阿离旁垂眸认真看他。

    阿离双臂趴在桌面上，侧枕着小臂，脸上的被挤压的略微有些变形，他眉清浅的皱着，哪怕睡熟了都没能放松来。

    他像是警惕着什么。

    萧言心钝疼，不自觉的攥起手指，咙发。

    阿离最近表现的越来越像个寻常人，说笑，萧言已经记不得当初那个坐在门发呆看风景的他是何神了，但却清楚的知，那时候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阿离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