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万幸六岁前，村里对脏兮兮的万宝丫也没什么特别的，还经常叮嘱着自家孩离万幸远一。

    那个时候的万幸，也的的确确傻得很，像是缺了一样，还有神志不清，只要给她吃的，不让她什么，她都能去。

    也是因为这个，万幸那之后成了村里孩欺负的对象，也成了大人门中的邪的扫把星，不是孩了什么事儿，只要推到万幸的上，就绝对能转移战火。

    然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万幸居然成了村里老少爷们都喜的小朋友，不少孩都争着抢着和万幸玩，连带着万志的地位都涨船，再也没人因为他是个小孩儿就不带着他一起玩了。

    万幸捧着脸，坐姿十分大爷——几十年的孤儿院，那能是白混的？

    大，那能是白叫的？

    冷不丁的刘国有一扭，瞅见了这么个模样，笑了。

    万幸赶忙说，“开车不扭，扭不开车，刘叔叔，专心开车！”

    被万幸教训了一顿的刘国有一都没生气，应了一声之后开始开车。

    “那要是有人不喜宝丫咋办？”刘国有好奇，“不跟你玩你难受不？”

    “不难受啊。”万宝丫说，“不跟我玩儿的以后总会求着我跟我一起玩的。”

    ……这说的倒是真的。

    陈晓白忍俊不禁。

    年前她撞见过一个女孩儿带着几个姑娘说万幸闲话，岁数已经不小了，十一二岁的年纪，去欺负一个小姑娘。

    那个时候她便上去想训斥两句，却被万幸给拉住了。

    她回家之后担心万幸不兴，哄了好一阵，隔天还给万幸要了好多她吃的油炸馓，却没想到小姑娘扭脸全都喂给了万志。

    她就一直惴惴不安，觉得是不是那几个小孩儿说的话伤着了万幸——毕竟骂的实在难听，说万幸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迟早会被她给抛弃掉。

    然而过了没几天，那孩家里爹偷人，不要她们孤儿寡母的，净跟那个和他搅合到了一起的知青在一起去了。

    小孩儿从众星捧月一尝到了万幸当时的遭遇，便想着是同病相怜，要求着去找万幸玩。

    陈晓白那时候想看看万幸是啥反应，便在后面躲着。

    只听见万幸一小孩儿，蹲在门槛上，后几个岁数比她大几岁的女孩给她肩捶背，当娃娃似的照顾，面前站着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像是个小媳妇似的听着万幸训斥，说，“以后还骂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