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贼，竟将湘州拱手让，还将南都建昌割与匈了？！”

    短暂的沉默后，季沧亭面前的桌案突然被她一脚踢翻过去，一双冷得宛如雪山上料峭的冰峰，她并未多言，提起枪便走。

    “郡主！我们在此时斗，必为匈渔翁得利啊！”

    “我不是在赌气。”季沧亭走到门顿住步，回，“石莽这是找死，他和匈提建昌，等同坦承炀陵孤立无援，除割地外别无他法。匈会是什么守约之辈吗？只要去一趟湘州摸清了这不是陷阱，必会撕毁条约杀他个回枪，炀陵要完了！”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为王·其一

    秋的炀陵， 桂如故， 但住在这座苍天之最大城池的百姓们今年却短了迎秋的兴致。

    宵禁已经有一个月了，一到天黑家家都闭上了门窗， 午夜梦回时， 总是听到窗外传来石莽派的士卒踹开了某家门的声音。

    然后次日天一亮， 人们便会发现街上又新添了血痕， 而百姓们也从起初的当街唾骂， 到了如今的麻木不仁。

    百姓，官吏……整个炀陵就这样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大多数声音都消失了，无法沉默的还剩一类人——那就是读书人。

    秋闱甫过了一日， 朝中便传来噩耗， 石莽代天传旨，为免炀陵等北地受战侵扰， 将建昌等十六州割让匈，从此与匈右贤王率领的大军划江而治。

    “江南一岸， 不许动一兵一卒， 黎民百姓，拱手让与财狼？”

    “江南六州九郡尽数封城，唯有建昌乃庾氏本家， 持开城收拢民，只盼援军，没想到却盼来的是一纸割地诏书！”

    “吞狼军在北边拼命，炀陵却先就认败了？！凭什么！”

    成钦满疲倦地回到府中， 他手中握着一团取自贡院的试卷，他已不必再尽到考官的责任，因为秋闱参试者五百一十三人，五百一十三张试卷，每一页都写着六个字——

    “杀匈，诛国贼！”

    他仿佛听见了一片压抑已久的浪正在逐渐包围风雨飘摇的大越，他不知吉凶，只知那并非人力可阻，伫立良久，闻得后有人轻声慢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