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便可回颐养天年了。”

    赵氏中一酸， 正要谢恩， 却是心绪激动，忽而双颊浮红，失神，一晃便要倒去。

    “哎呀， 娘娘过去了。”旁边的侍女连忙扶住她，满面焦急， “陛恕罪，近日冬寒，娘娘虚弱，还请容婢扶娘娘回房服药。”

    “且慢。”此时季沧亭旁的黄老忽然声，“可否让老夫为太妃一诊？”

    黄老乃岭南杏林名宿， 季沧亭自然同意：“听闻太妃失，恐是因此虚弱，请黄老务必细心诊治。”

    黄老略一，上前望闻了不到片刻，忽然皱眉，：“太妃日常服的是什么药？”

    侍女忽然神躲闪：“不过是些补中益气之。”

    黄老微微挑眉，：“心乏气燥，肤薄生疡，此非因，必为外所致，还不说实话吗？”

    “嗯？”季沧亭，“到底是何况？”

    侍女慌忙跪地叩：“陛恕罪，回雁观地偏僻，观中那些老尼时常宣扬服散可登仙，在此休养的先帝妃嫔们不免沾上些以打发日困寂。有的后无娘家支持，又成瘾难戒，便只得用金银向观中老尼换取寒散服用……我家、我家娘娘也是被的啊。”

    回雁观这地带自立之日起，便一直是先帝后妃养老之地，莫说帝王之尊，寻常人烟亦是罕见，久而久之，这地方的尼姑便成了土皇帝，知晓这些后妃们失势后无所依靠，便以寒散敲诈勒索以获利，如此已有数代光景。

    很快，回雁观里的主事尼姑便被传唤而来。

    那老尼姑只知是喜事，见周围礼官员捧金挂红，还以为是皇帝要赏赐她们，喜滋滋上前跪拜，只见一眉间煞艳的女随意靠坐在正堂上，虽是饮茶不语，却无端透一杀伐王风。

    黄老直言：“……钟、茯苓，辅以桔梗、姜、人参、防风，这份寒方倒是新奇，是尔等自制？”

    大越服散之风已有几十年，名门贵胄以服散为风尚，尼姑们自然也只觉得这是贵人们对她们的寒散兴趣。

    尼姑听了，堆起一脸笑意：“陛见笑，此乃我观中秘制之散，以玉泉素酒冲服，可活血散郁，乃是本地名产，陛若不嫌弃——”